葡萄園之歌——從讚歌到輓歌﹙賽五1-7）

聖靈降臨後第十九主日

　　賽五1-7；詩八十7-15；腓三 4b-14；太二十一 33-46

　　馬太福音二十一章「惡園戶比喻」是引用自以賽亞書五章一至七節和詩篇八十篇七至十五節，葡萄園象徵以色列，園主是神。以賽亞向神子民吟唱「葡萄園之歌」，以色列是耶和華悉心照料的葡萄園，祂理所當然地期待能從中收穫美好的果實。

　　以賽亞書「葡萄園之歌」，像一首伴郎為朋友婚禮創作的歌：「我要為我親愛的唱歌，我所愛的、他的葡萄園之歌。」（賽五1，和修本）。當中「我親愛的」，在雅歌常被女子形容她的愛人。第二節描繪一個人用心經營園子，正如神精心預備以色列，期望她能結出纍纍的屬靈果實；這人為葡萄園在肥沃的山岡上「刨挖園子，清除石頭，栽種上等的葡萄樹，在園中蓋了一座樓」（賽五2，和修本），強調神對子民悉心的照顧和投入，賜以色列優越條件和祝福；這人並在其中建造酒池，顯示神希望這葡萄園能讓他長久地享用。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葡萄園只結出劣果，讓他失望：「指望它結葡萄，反倒結了野葡萄。」（賽五2，和修本）

　　第三節，以賽亞接着邀請耶路撒冷和猶大百姓來評斷眼前的景況，請他們在園主與葡萄園之間「斷定是非」﹔以賽亞詢問他們：「我為我葡萄園所做的之外，還有甚麼可做的呢？」﹙賽五4，和修本﹚以賽亞在此以反問句作修辭手法，凸顯神公正的審判，並顯明葡萄園不合理的反應：神已經為以色列提供一切繁榮機會，但他們卻未能結出豐碩果實。

　　然後先知在第五至六節向百姓解釋，他將如何處置他那令人徹底失望的葡萄園：他不再照料葡萄園，任由它遭受風吹雨打和敵人攻擊；他不再投入勞力，甚至停止為葡萄園提供所需養分。不僅如此，他還要摧毀葡萄園。這是先知向百姓宣告對葡萄園嚴厲的審判：移除籬笆和城牆倒塌象徵園主撤回對葡萄園的庇護。因此，葡萄園將面臨荒涼，並且因其不忠和道德敗壞而遭受燒毀及滅亡。

　　及至第七節，以賽亞突然指名道姓指出比喻中各個人物背後所代表的是誰，為理解這個比喻提供關鍵答案：先知所愛的、葡萄園主人是萬軍之耶和華；葡萄園指的是以色列，猶大人則被比喻為葡萄樹。這一宣告着實令當時的聽眾感到吃驚。原來，猶大人如同這片毫無生機的葡萄園裏的葡萄樹。神原本所期待的善果是「公平」和「公義」，然而祂看見的卻是「流血」和「冤聲」。

　　公平和公義是先知文學的核心主題，代表神向人所要求的倫理道德標準，然而以色列未能達致這些標準，因此神收回祂的保護，任由葡萄園被毀，以色列將承受惡果；這首葡萄園之歌也許令子民失望，因它不是一首婚禮樂歌，而是一首宣告以色列滅亡的輓歌。文字遊戲也在表明，劣質葡萄在外表上與優質葡萄相似，正如猶大民族看似是神的子民，然而神卻無法從他們的行為反映出與蒙受的恩相稱的果實。若將以賽亞書「葡萄園之歌」與惡園戶的比喻對讀，讓我們得出一個教導：人最終得為自己惡行付上代價，惡人被剪除、身分被褫奪，願我們以此為戒並看重神兒女的名份。

區寶儀（信義宗神學院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