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你

2068 期(2004 年 4 月 11 日) ◎ 人間如話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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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首老歌,歌手用慵懶的聲調幽怨地唱:「如果沒有你,日子怎麼過?」那股哀怨可說是直透人心。真的,夫婦攜手同行人生路,大家都指望天長地久,假若其中一個忽然再走不下去,另一個只能獨自繼續上路,那時候,該怎麼辦?

  有人選擇苦杯獨嚐,他們不願意放下,怕有一天會忘掉另一半,這些人沈湎於喪偶之痛無法自拔。有人選擇決絕地跟昨天說再見,刻意埋葬過去,他們迅速再婚,努力地重新投入生活。

  怎麼選擇全屬個人自由,旁人無從置喙,尤其是喪偶再婚,完全值得同情。見過有些人因為好朋友的丈夫喪妻不久即再娶而生氣,覺得他當年立下的海誓山盟都是騙人假話,卻不諒解喪妻的男子其實有苦自己知。

  有些男士很會照顧自己,這類人喪妻倒不太難適應。最悽涼的是恩愛夫妻,妻子把丈夫照顧得極其週到,起居飲食都預備妥貼。那麼,一旦失去妻子,這些人也就無法生存,這類人,由他去吧,誰叫他給妻子寵壞了。

  曾經笑問外子,如果有一天我先逝世,他會怎麼辦呢?他無限深情地說:「我要請工匠弄個跟你一模一樣的蠟像,常伴我左右。」我嚇得連連搖手,請他讓我安息。千萬別作此打算,因為只令我想起「蠟像院魔王」那齣恐怖片。

  不過,任憑如何恩愛,每對夫妻都有可能面對生死永隔的悲哀,及早做好心理準備,那天臨到的時候可能會從容一點。所以,我們要學會獨處。獨處的時候,我們會聽到神微小的聲音,會聽到神這樣對我們說:「不要怕,我與你同在。」學懂了獨處,即使孤單卻不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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