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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普天頌讚


第1266 期(1988 年 11 月 27 日)

◎ 分享 ◎ 蘇成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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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八年為中華基督教會慶祝創會七十週年的一年。中華基督教會創會至今,倡導教會的合一和本色精神,致使筆者想到在中國教會歷史中,另有一個同為標統教會合一精神的產品,就是現今在本港仍為各大宗派使用之「普天頌讚」詩本了。

話說當年

  舊版「普天頌讚」的序言告訴我們:「時一九三一年四月,中華聖公會新編『頌主詩集』,已經印成了僅有文字的稿本。同時美以美會也在進行編訂一本新聖歌集。中華基督教會遂發起合作之事,提議編訂聯合新聖歌集,通函全國公會,徵求意見,經中華基督教會、中華聖公會、美以美會、華北公理會、華東浸禮會、監理會,相繼接受。聯合聖歌編輯委員會於是成立。」經過七年多的時間,由開始商討到正式出版,一本劃時代的聖詩集——「普天頌讚」終於面世,在聖樂歷史裏,它更為當時西國教會的前驅:在頌讚中合而為一。其後,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在一九六九年正式建議把這詩集重新編訂,遂向採用普天頌讚的各宗派徵求意見,並聯絡原來聯合聖歌編輯委員會在海外的數位委員,在各方的贊同及支持下,於是由文藝出版社邀請六個宗派,包括中華基督教會香港區會、聖公會港澳教區、循道公會、潮語浸信會及衛理公會,各派代表成立諮詢委員會,時為一九七〇年三月。八年後,卽一九七八年八月,正式出版修正本之第一版。這實在是教會合一精神的結晶,更叫我們今天用着這「普天頌讚」的信徒,以它的合一和本色的特色而心感光榮。

追想前人

  在認識這新、舊版「普天頌讚」的同時,當然不能忘記為這本偉大的詩集而付上心血的人。筆者願意提出下列三人,讓我們為他們的努力耕耘,感謝主,更致以敬意。

  劉廷芳博士:他是當年編輯委員會主席,兼文字支委員會主席。劉博士是中國教會的傑出領袖是教育家和心理學教授。於一九二一至二六年,任燕京大學宗教學院院長。他是當時中國教會倡導詩歌及崇拜禮儀本色化的表表者,獨力創辦「紫晶」季刊,為日後中國教會本色化開拓了另一條新路。但,劉博士却因體弱多病,一九四七年病逝於美國(註一)。

  楊蔭瀏先生:他是當年編輯委員會總幹事,與劉廷芳博士負責了大部份的修譯工作。楊蔭瀏先生不單是當年推動基督教聖詩的參與者,他本身更是一位中國音樂史學專家。從一九二五年首次用英文寫成的論文【中國音樂史綱】,到一九八一年出版的【中國古代音樂史稿】(上、下册),楊先生至今在中國音樂歷史界所佔的學術地位,無人能代。可惜,楊蔭瀏先生其後好像把注意力全轉到中國音樂研究裏,致使人覺得中國教會音樂界並不再有他的貢獻。到一九八四年二月在北京去世之時,他好像與教會離開很遠似的,這樣叫我們下一代的信徒來說,似乎仍是件遺憾事。(註二)

  黃永熙博士:香港的教會一定很熟悉黃永熙博士。中華基督教會的信徒就更為熟悉,因他曾任中華基督教會香港區會聖樂顧問三年之久,更創立中華基督教會聖頌團,推動聖樂事工。當一九六七年香港正處社會動盪之時,黃博士放下多年的工程師高職,慨然囘港任文藝出版社社長職,以致其後推動新版「普天頌讚」的誕生。對這一本足以讓本港信徒向世界各教會自豪的詩集,黃永熙博士實在有不能磨滅的功勞在其中。(註三)

  再者,當然我們亦不能忘記其他有份為「普天頌讚」付上心血的人,如范天祥博士、柏樂五博士李抱枕博士、章文新博士、費佩德博士、郝路義女士等等。筆者如此提出,不是要歌功頌德,更非高舉人:乃是為這些人的恩賜及工作而感謝主上帝。也願以感動前人作了如此善工的聖靈,今天同樣地感動並世華人教會,在聖樂及合一的事上,繼續向前。

再深認識

  或者,很多信徒用了「普天頌讚」很久,每週都拿着在崇拜中唱,却覺得『不外如是」,這本詩集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若眞如此,筆者就願意提出四個這詩集的特色,讓大家重溫。

(一)最古老的中國聖詩

  「普天頌讚」中包含了多首很有歷史價值的中國聖詩,其中尤以「大秦景教三威蒙度讚」(唐朝景敎之聖詩,在敦煌石窟中發掘。舊版2首,新版679首);「仰止歌」(明朝天主教神父吳漁山所寫之聖詩。舊版30首,新版680首」及「康熙十架歌」〔相傳為清朝康熙皇帝所寫。詩中特別是全首只八句,却盡用了中文的數目字,由半、一、十、百到千皆有。新版170首)這三首至為突出。

(二)最古老之西方聖詩

  「普天頌讚」也包含了不少富有歷史代表性之西方聖詩。筆者願意提出三首由三位不同之教會歷史名人所寫之詩歌為證。79首之「聖靈臨格歌」為第四世紀義大利米蘭主教聖安波羅修(Sc Ambrose)所寫;465首之「安樂家庭歌」為著名之聖奧古斯丁(St. Augustine)所寫;475首之「夜盡光天歌」為六世紀教會音樂鼻祖聖大貴句利主教(St .Gregory the Great)的作品。

  提出以上的歷史性代表作,不是要炫耀些什麽,乃希望藉此讓今天我們衆信徒知道,每當我們頌唱這些詩的時候,我們正與這些先聖先賢,在歷代的讚美行列中,一起歌頌這位創造與救贖的主宰。

(三)最富現代氣息的詩

  既然經過三十多年「普天頌讚」便要重編,它必然具有時代特色的詩在裏面。「現代都市歌」(449首)便是一例。而16首的「全地屬主歌」其中所提及的內容,如混凝土、鋼筋、内燃引擎、石油、煤氣、電腦、原子能、衛星、火箭、郵電通訊等,更是廿一世紀生活的寫照呢。

(四)各國音樂旋律的應用

  「普天頌讚」的確有着「普天」的實際意義,因為内中除了西方各國音樂及中國民謠旋律外,還包羅了日本(155首)、印尼(574首)、泰國(573首)、台灣山地(354首)的音樂,再者,它更收納孔廟祭祀及佛教梵唄之音樂,眞叫人領會到,萬物皆在主之下,萬靈皆要頌讚祂的眞義啊。從上述四方面之特色看來,「普天頌讚」實在是一本既有歷史價值,又富時代氣息;既是充满着本色創意,又滿有普世涵義成份的一本詩集。

反省使命

  「普天頌讚」編輯之時清楚地表達了本詩的理想和目的(舊版及新版的序言已清楚記載了)。對今天的聖樂事奉及其使命,有很好的提示,筆者願意撮成五方面,跟大家分享。

一、代表全國的讚美——

  「普天頌讚」願意成為一本中國全體信徒的詩本。」期望每個信徒都能珍惜歌頌天父的機會。因耶和華上帝:是配得一切受造物去讚美的(詩篇九六11-12),况且,就算有口的不發聲歌頌,萬物也會歡呼讚美呢(路十九36-40)。

二、高尚的讚——

  「普天頌讚」定意要提高中文聖詩之質素。我們相信父上帝乃一切美善之源,因此必須要把最好的獻上。請問,是否我們皆以高尚的心靈去高唱高尚之詩嗎?

三、崇拜主的心——

  「普天頌讚」希望能達到喚起衆信徒誠敬拜上主的心。筆者在此不厭其煩的再引用不少牧者之提醒:「唱詩不是用來填塞空間,更非用作點綴程序!」詩歌乃在崇拜中有其提昇心靈的獨特功能,但願你我均能領會。

四、與生活結合——

  「普天頌讚」是包羅最廣的詩集,並以配合時節及教會生活各方面為目的。從分題索引看來,除了崇拜、教會節期及靈修分題外,更包括早晚、婚喪、孝親遠行、探病、生日等,正好提醒我們:要時刻歌唱讚美主!

五、對非信徒的帮助——

  「普天頌讚」的詩更在可能範圍内,使教會外的人也能了解。詩篇九六1-4也告訴我們,歌頌上帝不單是信徒内部的事,更有宣教的使命,叫人人得聞主恩。

註釋

  (註一)至於更詳細有關劉廷芳博士的文章,可參考下列兩篇:一、查時傑:「中國教會人物小傳」。(台北:華神)頁238—243。二、筆者拙作:「劉廷芳與中國教會本色化運動」「景風」84期頁1-10。

  (註二)當年楊蔭瀏先生逝世時,「明報月刊」會有專文兩篇作懷念。有興趣者可參考(221

  期」(八四年五月號)。

  (註三)關於黃永熙博士與「普天頌讚」的文章,曾有一篇短文介紹,有興趣者可參閱鄭敏熙編·「聖樂世界——古今中外聖詩簡介」(台北:長靑文化)頁129–130。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1988年第1266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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