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 期(1988 年 2 月 7 日)
◎ 特稿 ◎ 張有光
感謝神奇妙的引導,給我再有機會返港,又為我安排一個旅遊華東的機會,特別是參加浸信會同工會所主辦的旅遊團,可以訪問中國教會及神學院的。因此决定參加,但想不到有很多意外的收穫。
我們在八七年十一月廿五日下午由香港啓德機場乘港龍班機直飛南京,該晚到酒店時已有南京金陵協和神學院陳澤民副院長前來歡迎,又與我們一同用飯,飯後與我們會談約一小時,把華東教會及金陵協和神學院的近况略為介紹,並邀請我們前往參觀神學院。對我來說是一種意外的收穫了。
根據旅行團的安排,只有一天的時間遊覽南京這麽多的名勝,實在是沒有可能的。但是為着爭取更多的時間去參觀中國解放後第一間復課的金陵協和神學研究院,我們願意順服領隊的安排,早睡早起,養足精神,好能盡情遊覽觀光名勝。關乎南京的遊覽叫我最難忘的就是中山陵,那漫長聳高的階梯,加上宏偉的牌樓,壯麗的風景,及國父孫中山那種不屈不撓的革命精神叫我這個經過換心瓣手術,七十歲的老人,也願不辭勞苦的爬登最高的中山陵堂,向國父致敬並重溫總理的遺囑,這豈不是我的意外收穫嗎?
還有,在下山之時,有三位青年學生,以好奇的目光看着我這個老人,精神抖抖的健步而行,又看見我身上所掛着的香港觀光徽章,引起他們詢問,因此有機會向他們介紹,將神的大能和福音的好處與他們分享,這又豈不是我的意外收穫嗎?
十一月廿七日清晨的七時,我們就要登上旅遊車,向着金陵協和神學院出發了,該日天雨轉冷,但因為要去參加該院!上八時的晨禱會,在寒風大雨之下衝入該院的禮堂,以興奮火熱的心情去會見該院的教授和同學,也是我們主裏的同志,因為我們都是奉獻為福音勞苦的人。
八時正老同學都齊集了,濟濟一堂,虔誠默禱,靜心等候。不久一位女教授上台主領開會,宣佈唱詩,會衆口唱心和,同頌主恩。
詩歌完畢,主席領禱,隨即讀經馬太福音六章五至十三節,其中論及禱告,靈意深奧,頗有造就,本港浸信同工,獲益良多。會畢,副院長陳澤民牧師招待到會客室,將學院的現況及將來發展培才等計劃介紹。該院現有正科生一百六十五名,另有一百名是培訓班的學員,修讀一年則可結業,回到各地教會担任義工。可見國內教會穡多工人少。當我們聽完報導之後,叫我們對於中國教會急需工人的情况有了負擔。
參觀金陵協和神學院之後,又前往參觀一間新建的印刷廠據說這印刷廠是由某基金會捐贈中國教會為印刷聖經之用。廠房龐大,設備齊全,除印製各種精裝聖經之外,還有印製彩色書報,並承印外界書報,以維持經費云。感謝神,今後中國教會可以自印聖經及福音文字,以達自養自傳的計劃了。是日同工拍照及索取一些印壞的聖經紙章留念這又是我們的一種意外收穫哩。
十一月廿九日是主日,我們早餐後立刻乘車前往上海基督教懷恩堂參加上午九時的早堂崇拜,感謝神,得陶普義教士的安排,蒙前浸會的主任戚慶才牧師在門前接待。久別多年的老前輩親自迎迓,並能與他拍照留念更覺榮幸。回憶解放前他是上海浸信會懷恩堂的主任牧師,經過數十年艱苦的日子,仍然堅定不移,固守崗位,忠心事主,實在值得我們敬佩效法。他曾於解放前到港担任培靈會的講員,而我是他的傳譯,今天能在他所牧養的教會門前相會,豈不是一種意外收獲嗎?感謝主我們寒喧之後齊進會堂,看見龐大的禮堂,座無空缺。幸而招待預留嘉賓席,使我們甘多人能參加一個最有意義的崇拜。該日的講員是上海浸神畢業的周廉夫牧師,講題:「基督是我們的磐石」,他是按着正意分解眞理的道。加上他生活的經驗,靈程的高深,講詞的有力,聖靈的運行,頗有造就性,衆同工都有同感,認為不枉此行,這豈不是意外收穫嗎?
聚會完畢,我們同工三人前往尋訪中國信徒所敬佩的王明道先生,因為人地生疏及交通缺乏,在街上徘徊了兩個多小時。感謝神,終於讓我們找到王先生的住處王師母却說王先生今天身體欠佳,早已休息,恐難見客。我們聽見,甚為失望。忽然王先生的姪女從房中出來說:他已起來,可以出來相叙,眞叫我們喜出望外。果眞王姊妹扶着八十七歲的王先生出來我們肅立致敬,向他問安。他們夫婦雖然眼朦耳聾,但聲音仍响亮。經我們自我介紹表達來意,他就立刻有良好的反應,還得一九三五年他曾來港領會,當我提及九龍城浸信會之時,他立刻記得林子豐博士及王國璇先生,他還問候林子豐太太身體安好。可見王先生的記憶甚好。王明道先生沒有說很多話,我們請他為我們禱告。感謝神,他以簡潔誠懇屬靈的話語為我們三個小子禱告,叫我們受感蒙福。最後與王明道夫婦拍照留念,我又在他的聖徒處世格言旁邊拍照自勉,這豈不是一種意外的收穫嗎?
最後一天到了杭州,上午乘畫舫游西湖,欣賞美麗的風光。但是杭州給我最深的印象不是西湖,而是岳飛墓和盡忠報國四個字。它叫我想起主對士每拿教會的兩句話:「你務要至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啟二10)當時我在「盡忠報國」牌坊面前拍照留念,心中向主說:「我却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神恩惠的福音。」(徒廿24)
中午在杭州最盛名的酒家溪中溪喫了這次旅遊最豐美的飯餐,然後去參觀杭州一間浙江神學院,該院設於杭州基督教恩澄堂之內,當日得着院方的招待,得知該院及浙江省教會的情况。據說浙江教會的信徒最多,很需要大量的傳道人,該院的任務重大。招待會畢,我們前往參觀學院上課情形,途中聽見一位牧師提及一個熟識的名字,原來就是我四十五年前在貴州伯特利神學院的同學又是我畢業後第一次被派出去佈道隊的隊友徐思學牧師。中日戰爭結束後他返浙江,我返香港,數十年不見,今天在杭州相會,豈不是意外的收穫嗎?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