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 期(1987 年 8 月 23 日)
◎ 特稿 ◎ 楊伯倫
今年四月底因商務赴美東部一行,蒙凌忍揚博士熱情邀請,特專程往三藩市欣賞他在金門教會領導的著名三藩市兒童合唱團的練習。他們每逢星期六下午練習三小時,一般都由凌博士親自指揮。當我聽完他們的訓練,並特別為我唱了四首樂曲之後,心裏十分感動,上前緊握着凌博士的手向他道賀,向他致謝,更感謝他讓我上了一課,看清了聖樂應發展的前途,也增加了自己的信心和力量。在至今美妙音韻仍繞耳之際,特寫出一些自己的感想和收獲。
(一)兩鬢斑白,常帶微笑的凌忍揚博士,使人覺得他是一位慈祥的祖父,和滿腹經綸的教授。誠然,他一見面便給予人親切的感覺,和滿有基督的恩慈待人誠懇眞摯,溫文有禮,但當你欣賞完他的訓練合唱之後,你才覺得他溫文中有嚴格,歡笑中有引導,絲毫不會放鬆小節,要求仔細和深入,還看出他鬥志的頑強,眞做到了態度温和要求精細,眞像催眠一般連笑帶打,不一會兒便控制着場面,把一班活潑好動的小孩子們,訓練得井井有條。我相信沒有神的引導驅使,沒有神的愛心和激勵,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思和功力,使天眞的孩童也受到感染和投入的。
(二)凌博士的選曲也令我讚賞不絕,他的演唱節目中有巴赫(Bach)三部賦格(Fuga)的詠歎曲,其中各部不斷在轉調,也不斷在合唱着主題和對位主題,最高音唱到A,但唱起來像唱民謠一般輕鬆愉快。有的小朋友只有十二、三歲,唱得點頭點腦,十分投入和合拍。亦有莫札特(Mozart)的哈利路亞(Hallelujah),本是女高音獨唱的,改編成三部兒童合唱曲後,十分動聽和吸引,最後還唱到高音A才結束。
其中亦有中文的詩歌,除了凌博士自己翻譯了中文後,每一個中文字是用英文拼音注好,讓小孩子來唱。他說有些ABC(AmericanBornChinese)連中文也不會讀,只有用英文拼音附在中文字旁一個一個地教他們唱,看到這些全是中國人面孔的華裔美國小朋友唱中文時,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是嘲笑他們,而是內心覺得在香港的中國人,還以唱英文歌為光彩,為光榮其中亦有些美國新派的無伴奏聖詩,音調新奇,節奏也有力,却毫無夜總會格調和時代「勁」的幼雅感,反而十分清新,很想多聽一些呢!主要的就是他們唱歌時,除了技巧嫻熟外,還有真摯的感情和純美的心志,打動了聽衆的心,也使我想起目前聖樂的演唱,有以下幾種的情况,一種是標新立異式的,以燈光、鼓聲、及低音配合,唱些簡單的曲調,以時下的新潮氣氛來加强效果,年輕人則趨之若鶩。亦有些以正統聖樂演唱,但太深太難太長,實則也脫離了一般基督徒或慕道友的音樂水平。就算去參加了音樂會也得衹有到很高深,很偉大的感覺,但欣賞不來,沒有甚麼感動。而我們一般基督徒大衆所需要的,乃是凌博士所擬定的原則,正統、有深度、有內容。可以選最古典的或最「新潮」的樂曲,但一首有感染力、不沉悶、不太難、不是為了表現指揮及合唱隊的水平和技巧,而是以改編過的音樂效果,及眞摯的感情來感動人。
若能在靈裏再互相交通,和程序上加入見證和祝福,那就是使聽衆達到音樂、靈性兩豐收的完美境界了。
(三)以凌博士的資歷和才華,大可以指揮任何偉大的樂章和數百人的大合唱。我曾問過他,為何要搞「小兒科」的兒童合唱團。他的回應確是十分動人的。他說若從小在兒童的心靈裏給他們正確的,美善的,全面的聖樂教育,他們長大了都會成為教會的中堅份子。我回想起自己也是在少年團契的小詩班中長大,一切都在幼年時打下了基礎,然後在成長中發芽長大,也培育了决心和毅力去奔走聖樂的道路。若沒有兒童時代的培養,年紀稍長便興趣衆多,無心向學,於是走入自己的象牙塔裏去了。所以在教會中建立兒童詩班是十分迫切的任務,亦望各位主日學負責人或牧長們加以考慮,在教會中設法成立兒童詩班。
(四)凌博士除了組織和指導建立兒童合團之外,他還做了不少聖樂工作,如將英文聖詩翻譯成中文。他的譯本在港受很多弟兄姊妹的歡迎。他還每年辦夏令會教導年靑一代聖樂的知識。他往往自已出錢出力,還向世界各地邀請有關人士在他的聖樂營中講授,他本人亦參加不少各地之音樂營任聲樂及指揮的講師,同時聯絡各地音樂工作者,互相研討,共同進步。他的太太乃香港浸會書院創辦人林子博士的千金,當他在各地工作時,常相陪協助打點一切,夫妻形影不離,相敬如賓,亦給予凌博士很大的帮助和鼓勵。
當今像凌博士這樣有淵博學問的聖樂界人士,眞是十分之少,乃是我們華人之光,聖樂界的瑰寶。我見到凌博士十年如一日為聖樂辛勞,自己實在無地自容,十分慚愧覺得實在學習不夠,努力不足。更難得的是凌博士心胸廣濶,目光如炬,他所走路線的正確,工作態度的認真,實在是神給他豐盛的恩典和強壯的體魄。願神祝福他更有靈力和智慧。為神作更多的工作和更大的見證,使我們後輩能有更多機會向他學習。讓神的名被高舉,福音更得廣傳。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