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那鳥聲

　　冬寒已退，春雨剛歇，夏暑尙在遠方醞醜之中，天氣恰到好處，正是鳥的季節。

　　不知有多少種鳥類，也分不出那一種鳴聲屬於那一種鳥，完全沒有硏究。甚至大部份時間也不見牠們的踪跡，只是聽着牠們的鳴叫，猶如每天的日課。

　　大多數的鳥鳴都十分好聽。有的好似滿山滾動的玻璃珠子，圖潤輕脆，四處滑動撞擊，孩子似的俏皮輕快。有的音質簡直像絲綢那樣柔滑光潔，而且有種明麗的色彩。當然，也有的鳥叫起來像甚麽東西磨擦鍋底似的，要不就猛然「呱」的一聲刺你一劍，特別是萬籟俱静的時候，叫人不能提防。

　　大致說來，山鳥的鳴聲較爲高吭婉轉多音階，水鳥則比較低沉粗嗄，有的就像你每天早上嗽口時的「咕嚕」聲。有一種鳥極喜愛唱歌，往往一兩個鍾頭都不歇，像切也切不斷的水流似的，明快輕暢，且有水性的柔軟及韌性，往往聽得你沉迷不覺，忍不住讚歎生命是這麼歡樂美好！後來才知曉那是相思鳥，只有公鳥找不到另一半時，才會發出那樣迫促的啼喚。於是，有的人爲了聽牠的鳴聲，就永遠把牠們分開，而我還一直以爲牠是因爲快樂才歌唱的。

　　從此以後，對鳥的不同鳴叫聲，我只做一個單純的欣賞者，不下任何註明，免得把自己導向錯誤。

　　大自然所期望於人類的，大槪也是如此吧！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1986年第1147期第5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