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與臭花

2759 期(2017 年 7 月 9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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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羣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有人點了一個苦瓜炒麵,席上馬上分裂為吃苦瓜派和不吃苦瓜派﹗當然,只要大家都有愛吃的東西,這種分裂也只不過是生活情趣而已。

  旁邊的朋友是愛吃苦瓜派,她說,她住的屋邨樓下有花槽,有一位有心人,年年都撒一把苦瓜種子到最接近她住處門口的花槽裏,那苦瓜長起來後,朋友出外時會留步揉一揉苦瓜葉子,原來那葉子也帶着苦瓜氣味,揉到手上可以慢慢嗅着。因為沒有人特別施肥照料,結出來的苦瓜往往就拇指大小。(這麼說來,苦瓜可以作為盆栽的觀賞植物呢。)

  「不過今年樓下花槽沒有苦瓜的蹤影。」朋友說︰「今年剛好遇上連日滂沱大雨,花槽裏的苦瓜苗都長不大。」大雨影響植物的生長,住在鋼筋水泥陣中的都市人,倒真沒有幾個人會留意。

  說起來,每年初夏瀰漫在家居附近的臭氣,今年也只是淡淡的出現了幾天。那有如臭鹹魚的氣味,來自家居對面山坡上的某種植物開花時的特殊氣味。每年花開極盛的時候,我們總是一面抱怨「臭死了」一面嚴嚴關上窗子,抱怨這植物怎麼生命力特強。今年因為臭花剛開便連綿大雨,可能把那些花都打落了,不經不覺便過了初夏。

  人們對不同東西有自己的喜好,愛苦瓜的看見苦瓜長得茂盛心中欣喜,那些不吃苦瓜派相信對大雨摧毀苦瓜幼苗毫無所感。我們討厭臭花的氣味,卻不敢埋怨天父造出這種植物來,植物花卉的氣味都為吸引昆蟲小動物,以達傳播花粉的目的,也就是說,有其他生物需要它。光看人自己的好惡,恐怕是太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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