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講難講的話

2552 期(2013 年 7 月 21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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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中午時分,因為要到金鐘辦一點事務,我乘地鐵到了金鐘站。腳傷初癒,我選擇到月台前方乘升降機到車站大堂。在升降機前排隊的,有另一位女士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男孩看來是高小年齡。

  小男生正和一名更小的男孩子在說話,那是一個幼稚園學生模樣的可愛孩子。升降機到達,眾人魚貫進入。小男生轉身向外揮手,門外的小小男孩也在揮手,在升降機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大聲說︰「哥哥,拜拜,我愛你。」

  我和另一位女士樂得笑出聲來,女士對小哥哥說︰「你弟弟常常都是這麼可愛的嗎﹖」小哥哥又是靦腆又是驕傲,笑着點頭。

  一天能夠遇上一遭這樣美好時刻,足以照亮一天的光陰。那小小男孩獨自留在月台範圍,猜想一定有照顧的人在附近,他不但安全感十足,我最佩服他能不害羞地表達感情,那是多麼難得的質素。真要向教養他的父母脫帽致敬。

  對中國人來說,「我愛你」和「對不起」是很難學會講的兩句話,尤其是男性。不要跟我說甚麼傳統文化之類的借口,活在廿一世紀,人際關係以至公共範疇都有不同的要求,不可以用文化甚麼的推搪過去。我說,堂堂一個大學教授,公開罵人是狗,之後一直沒有道歉,不但叫人對他的人格存疑,連帶對他的學問也有保留—要讀何等聖賢書籍,才可以沒教養至此﹖不要跟我說甚麼傳統文化了。不會說這兩句重要又難說的話,人生肯定有很多波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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