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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茗有感


第2000 期(2002 年 12 月 22 日)

◎ 餘暉集 ◎ 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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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怎樣說起,一門三代,大家也同居住在香港,又同居住在同一個區裡,可以說是守望相助的地方。如果在農村社會,更是雞犬相聞。尤甚是年紀一大把的老人家,都盼望也成了奢望的合家歡,一家老少三或四代同聚在一起,這本來是「家常事」,如今卻是來之不易,也可說是奢求的事了。

  難得的一次機會,一家大小來個闔府統請的早茗。早茗如今這一代可以說是早餐,也早已被美式、歐式的早晨取代了。我們這老去了年華的一代,在香港早已式微了的「按焗盅」、「啜香茗」,似是頹廢式的一盅兩件,只可以落在夢幻中。

  所有的都似乎成了過去,可是歲月的轉移一幌又幾十年,但那一輩的人,如今還在的也不少,未必可以全盤接受新的玩意,可是剛過去的是那末的倏忽,又似那末的遙遠。

  美式、歐式的飲食文化,只在求飽,解決的是一個「快」字。在我們的俗諺中,說是「辛苦搵來自在食」,在吃的文化上,有很大的差異。

  說來是「老土」式的老一代人的早餐,不是要掙漲肚皮急咬緊嚥的一套,吃了之後拍拍肚皮便是滿足。而是要享受,忙裡偷閒,或者是要安居家園的一種情趣。

  就以早茗來說,「一盅兩件」這一份簡單到非常的、看來似是可有可無的「早餐」罷,那就所謂的「代溝」也顯現出來了。一盅清茗,豈只是三幾杯茶那麼簡單,內裡的情趣,內心的感受,是沒有以兩言兩語、字裡行間所可以表達的。

  和孫輩同茗,也體驗到兩代之間現實的生活脫了節。但這必定要接受的事實,茶樓酒館,那一份悠然脫俗的閒情,炎夏揮搖著摺扇,嚴冬裡瑟縮擺手在袖管內的情況。在老式的茶樓酒館間,還可以帶來一些回憶,這不是吃了多少來衡量,而在這圍桌共茗中,得到了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