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 期(2000 年 7 月 30 日)
◎ 如情未了 ◎ 李碧如

我從來不是個女性主義者。雖然也主張男女平等,但卻並不追求事事平等,因為先天條件限制,決定了男女之間各有所長,我以為,與其追求絕對平等,不如追求彼此尊重和諒解。
所以,當台灣大選結果公布,我最高興的是:中國人出現了歷史上第一個女副總統。
可惜,隨着呂秀蓮多番言論失當,惹來罷免事件,這其中風風雨雨,非香港人所能透徹理解。但引人深思的卻是,台灣立委鄭明明竟提議要為呂秀蓮找個男朋友,替她降降火。
男政客火氣大,人們只會說那是個火爆的熱血男兒,沒有人會想到要給他找個女朋友;女政客火氣大,就成了老姑婆發脾氣使性子,要靠男人來降火。這樣的提議,充滿了嘲弄和輕蔑,明晃晃是性別歧視。
說到底,這仍然是個男權為上的世界,不論在政壇、在家庭,男人仍然雄踞不捨。
所以,才有德國負債丈夫,要以四百萬港元出租妻子一晚的「不道德交易」新聞;才會有英國三分二全職女性,仍要承擔大部分家務的調查結果;才會有幾乎扼死不聽話老婆的香港個案。
我在女校任教多年,觀察所得,在女校就讀的女孩子因為無所依賴,所以有機會嘗試不同活動,一展所長。反觀男女校,重要崗位如學生會長,往往或主動或被動,總由男同學獨佔,平白扼殺了不少女同學的發展機會。
這一切說明了當兩性關係隨着教育普及而急劇轉變時,男性仍然未能調適步伐,以合宜的心態去面對愈來愈獨立的女性。這固然是女性的悲哀,又何嘗不是男性的悲哀呢?
兩性之間,應該如何平等相待,是一門值得研究的學問。只願有一天,女性可以不亢不卑,既不走得太前,又不必委婉在後,而是與男性並肩攜手,結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