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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母親——從家庭瑣碎事說起


第1446 期(1992 年 5 月 10 日)

◎ 綜合 ◎ 鍾健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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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胎的回憶錄——第一次接觸

  我彷彿記得(這是忖測,由女兒的成長推敲),當我五個月左右,我的眼睛還是閉闔起來時,我的聽覺已經能接受到四周的聲音,特別是父母親的談話聲,每當我舉起雙腿稍有移動時,母親便隔着肚子輕撫着我,共話,我想,這是我平生第一次與母親來往。

  有時我也聽見父親對母親說:「是男是女啊!」母親總是慢不經心地說:「男也好女也好,由上帝决定吧!」(那個年代利害的機器名爲超聲波的,也沒那樣流行),那時我知道一生已由上帝作主。

童年眼中的母親——女中英雄

  當我更明白事理,我發現到母親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她穿着潔白的外袍,在醫院裏照顧那些病人時,我想她不下於藍丁格爾這位白衣天使呢?她所關心躺在床上的病人,不下於自己家裏的子女,你們眞是有福的一羣。

  又有一回,這是叫我不能忘記的經歷,就是那隻醜的,髒的又會飛,人人稱牠爲曱甴(蟑螂)的傢伙,一隻頗肥胖的由曱由窗外而至,我惟有大呼「媽...媽...」,說時遲那時快,母親立時在眼前出現搶救。當她一看是隻曱立時勇氣上騰,乾脆不用拖鞋追殺,免打得半死而惡心。她撕下紙巾,眼明手快地順手拈來,活捉在手並趕緊冲進馬桶裏,一場惡鬥的浩劫便化解,我甚是佩服母親的勇氣。

  在我心中,除爸爸外;她更是一位照顧我無微不至,處處爲我解决困難的女英雄呢?

青年眼中的母親——母親也是朋友

  當年日悄悄地溜過去時,我却漸漸成長了。讀書求學了解得多,養成自我的個性,結識不少朋友同學,朋友更成為死黨,有時有事只會向老友傾訴。今日視之,爲人父母極爲艱難,難怪乎這個年代,父母親角色要稍爲轉變轉變,與子女溝通時要成爲朋友⋯⋯密友,像以同輩身份講話,例如:「你今日的功課有沒有問題?」言下之意是「仲唔快的去做功課!」;「呢個節目都唔好睇!」言下之意是「快快熄電視去做功課!」;若言「你的同學好盞鬼!」言下之意是「睇見佢就唔開心!唔好再同佢來往。」

  今天想起父母爲着子女成才,母親便要透過不同的角度去敎育子女,使之能立足社會。

我的體會——母愛多深藏不露

  我們有時會發出牢騷,表現着:「媽媽不再疼我!」我們若故意這樣做,目的爲要看出母親的反應。在這事上,我想母親多少次想告訴我們,她沒有遺忘我時,却又硬起心來不說。其實她是要等待着,總有一天,我們長大,懂得她的苦心時,才去向我們解釋清楚。可是這一等就是二三十年,三四十年,可能永世也不說清楚。難道這是中國人的含蓄所使然。不是的,母愛的偉大是要去體會,勝於千言萬語的說明,因爲母愛是多深藏不露的啊!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1992年第1446期第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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