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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級傳播科技王國中如何報告上主悅納人的禧年
 傳播.科技.福音(下)


第1315 期(1989 年 11 月 5 日)

◎ 特稿 ◎ 余也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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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期)

  先知以賽亞和另一位與他同時代的先知彌迦(這位先知所見到的來日的美麗不下以賽亞,但為以賽亞的盛名所掩,我們較少知道他),都用詩歌唱出陷在罪的苦痛中人的希望(賽二2-4;彌四2-3):「他們要將刀打成犂頭,把槍打成鐮刀」。(要是他們活在今天,會寫為「他們要將坦克打成拖拉機,把核彈化為電力廠」)這美麗的和平的信息二千餘年來同為千萬人所引用,盼望有一天,這樣一個和平的世界可以建立。而「啓示錄」這本預告未來的書,也告訴我們這個新天新地的必然來臨,在那裏不再有死亡,也沒有悲哀,哭號與疼痛。老約翰並且記下了主基督向全人類發出的一個最大的邀請:「來,口渴的人也當來,願意的都可以白白的取生命的水喝」(啓廿二17)。福音的門在這偉大的邀請書是寬敞的。主基督要一切蒙恩得救的人去宣告上主「禧年的信息」,祂正伸開雙手,歡迎人回到祂慈愛的懷抱,重度樂園的生活。

靠信息的傳播來進行的「戰爭」

  科技高度發展的另一個結果,是大家都明白:若再有大戰,誰也得不到勝利,只會帶來地球的毀滅。我們若肯冷静觀察,會發現全世界都在束緊肚皮,寧可百姓捱餓,也要發展軍備,發明新的殺人武器;而防守的武器總是趕不上進攻的武器。結果是,要是戰爭真的再爆發,整個世界一定生靈塗炭,地球不再適合人居住,這樣看來,今後人類唯一可以打的「戰爭」只剩下信息。今後决定勝負的已不是軍事資源而是信息的掌握,並由此來决定一國的貧與富。

  「信息」是個大題目,今天沒有時間來討論,我提出信息來,是要大家明白傳福音的運動所靠的不是武力也不是金錢,而是信息。這信息就是上主的話語。

  傳福音,傳禧年的信息,最有效的方法仍舊是使徒當日的教導。「使徒行傳」三1一8記有彼得叫生下來就瘸腿的人行走的故事。他說,「金銀我都沒有,只把我所有的給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叫你起來行走。」那位從來沒走過一步的人,居然「走着,跳着,讚美主。」使徒所有的是甚麼?是信心,是奉復活的基督的名所發出的話語。我們傳福音的第一步是堅信自己所信的,又能完全信靠上主所說的話。自己若不信,怎能叫人相信!

  今天出現了一種情況,雖不普遍却已到處可見,這情况是:「金子銀子我都有,奉主的名給你。」結果,我們做的不是不能行走的人真正的需要,而是有金子和銀子的人覺得他們有的需要,這些不能行走的人永遠站不起來。而這些用金子釙子砌起來的運動也隨風而逝。

  有信心的信息才能叫受衆信服,傳者的信心建立在他個人的真正重生得救上。

  這些年來,我們無不為教會文字工作缺乏各種人嘆息。不少出版社找不到總編輯,不少總編輯找不到合用的編輯。出版物的質素下降,創作與繙譯的水平日低。有的人把責任推在待遇低,說是有才能的是男女寧可在非教會的文化機構工作;有的人把在教會出版社工作當作一種犧牲,是一種委屈。衡量事奉價值的尺度仍未跳出金錢。

  我倒從路加福音十八章十八至二十三節所講的那個有錢的青年人學到功課。金錢對生命當然有影响力,可以為善,也可以為惡。一旦我們眞能了解所有的財富都是主的,我們才能慷慨把錢用在他人身上,而且越用越有。這應該是箴言十一章二十四節所說:「有施散的,却更增添;有吝惜過度的,反致窮乏」的意思。眞的,越肯給人便越有,那個有錢的青年,把天父的財寶當成了自己的,牢牢抓住不肯放,結果他喪失了永生。

  智慧、寫作、繙譯與設計的才能管理、發行和推廣的本領,像錢財一樣,都是天父賜給人的恩賜,是祂賜給我們的工具,可以帮助祂宣揚祂的大愛和救贖的福音。我們要是不肯把這恩賜分給人。又不能把自己的前途交托給天父,自己固然因為無信心而失去了那永不朽壞的生命,他所傳的當然也不能教他人得生命,聖經的教訓是:「要變賣你一切所有的,分給窮人;然後,要來跟從我。」這位青年儘管富有,却因貪圖生活的保障終於一切都失去!他的問題不在有錢,而是看財富貴重過基督的責任因此,做個合格的用文字傳信息的人並不容易。一個在普通文化機構中能寫能編的人,假如沒有放下一切的决心,單憑才智,並不能在文字上事奉,至於那些才智並不富有的人更不用說了。

  我說「不容易」,還不只是肯不肯撇下一切跟從主的問題,而且涉及到一個人對眞理認識的程度,他有沒有能力把聖經的大能釋放出來。要做到這,除了對聖經的話語有深刻的認識和了解之外,還必須是一個有生命見證的人,是能先把聖經中的教訓應用在自己身上的人。這樣,他的文字才能充滿活潑的生命。至於基本寫作、編輯或繙譯技術的掌握,比較說來只得較低層次的要求。

  保羅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在當時著名的學者迦瑪列門下受過教育人又天資聰頴,思考力强。他精通律法,擅長好幾種文字,寫作才能尤其出衆,在公會中領袖羣倫。但他若沒有大馬士革路上的蒙召,肯謙卑地說:「主啊,我當作甚麽?」他仍舊是一位掃羅,像其他的法利賽人一樣在歷史之流中消失。

  世界的歷史已接近它的終點,世界的拯救不是靠科技,而是靠基督。

  有個故事,說一個男孩子坐火車旅行,隔座的乘客問他是不是一個人旅行,那孩子說,「是的。」問他一個人旅行這麼遠害不害怕,他說,「我不怕。」問他為甚麼小小年紀有這麽大的勇氣,那孩子回答說,「開火車頭的是我的父親。」

  歷史的前路不在人手裏,也不在魔鬼手裏,如果在人或魔鬼手裏,都會把世界帶向毀滅,歷史是在上主手裏。他為我們預備了美好的未來,那上主悅納人的禧年。祂能從世界的紊亂中建造起美麗的事物,一個新的世界正在產生,新的社會秩序將因基督的重臨而出現,那時,獅子將與羔羊同睡。遠處的號角聲已隱隱可聞,是你我加緊傳揚福音的時候。

大衆傳媒與人材訓練

  上主在這時際給了我們新的傳播媒介,基督徒已經有了把天國的福音傳遍地極的工具。可是,在訓練傳福音人材的神學院裏,傳播與傳媒的知識仍未正式成為一門受到重視的學科。

  今年復活節,有一羣神學院的代表在韓國的漢城開會,參加的有來自愛丁堡,耶魯等大學神學院的教授,和若干第三世界的神學教育代表。他們共同的問題是:既然神學教育的目的是要將福音在我們這個時代讓全地球的人都聽到,那末,為甚麼傳播的學習和研究在神學教育中仍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

  他們問:大衆傳媒已經力退摧毁人性,控制社會,散佈各種不利社會和個人健康發展的思想,而傳媒在建立社會正義,溝通文化,鼓勵社會積極建設的戰略性事業上,地位也舉足輕重,為甚麽教會不能更大規模地使用傳媒,更勇敢地和更有效地向世人報告上主悅納人的佳音?

  今天,時間不容許我在這裏探討神學教育的內容,或者神學院應否擴大課程範圍,打破傳統給予神學生普遍的傳播訓練,我的確希望教會能像美國惠敦學院那樣,慎重考慮設立傳播學院,訓練有傳播知識也有聖經知識、能寫、能編、能管理、能推廣、能進行分析研究、能靈活運用媒介傳揚眞理的人材。

  時間也不許可我對現代傳媒的使用進行詳盡探討。(諸位有興趣,可以參考我譯述的「傳媒,信息與人和我寫的一本小書「門內門外」,都是由海天書樓出版)。我願意用最後的一點時間就印刷媒介說幾句話。

印刷媒介仍舊年青

  儘管電視看來佔盡風光,但電視决不能完全取代印刷媒介。從第三世界的情況來說,印刷媒介像書籍、報紙、雜誌,仍是很年輕的傳媒。

  亞洲是年輕人的大洲,今天,廿五歲以下的人佔亞洲人口百分之六十·香港、台灣和大陸也是年輕人的天地,廿五歲以下的人佔總人口也逾一半,每年從小學、中學和大學畢業出來的人數,都在劇增,這些人都是印刷媒介的使用者。

  印刷傳媒是和人口中的識字率一齊長大的。在亞洲,不識字的人仍佔人口大部份。在印度,每百人中有七十人不識字,在泰國,文盲率達百分之六十。中國大陸八二年人口調查文盲和半文盲為二億四千萬,佔人口百分之二三.五,香港八五年調查的文盲率,也有百分之十五。香港街頭寫信人生意興隆便是個好說明。

  但是社會推行普及教育的結果,在我們四周每天都有人開始會讀會寫對他們來說,能閱讀是一種很新鮮的經驗,拿起一本書、一份報紙,能夠讀,能夠會意,得到知識,臉上喜悅之情就像年輕人初嘗戀愛滋味一樣甜蜜。

  (漫畫以圖畫為主,文字為輔,識字不多的孩子,看圖識字時,也是他把剛學到的識字本領,初試鋒芒的一個機會,可作街邊漫畫受歡迎的一個解釋。)

  書報這種傳媒,在他們眼中甚至比電視還新鮮。他們有一種自傲感,因為多了一種本來沒有的本領和「技術」——他們能夠讀書。一個人會聽收音機、會看電視並不希奇。只要他的經濟力量買得起一部電視機或者收音機便行。但是會閱讀必須經過學習才能取得這本領。

  過去能識字的人不多,書籍也很昂貴,能寫書的人十分有限。傳統上,作家、詩人總受到大衆的尊敬。這種尊敬保留到今天。事實上,接觸書籍刊物特別多的人,已成為指導輿論,領導大衆思想潮流的人。

  二十年前,迷信電視會獨霸媒介王國的人會預言印刷媒介的死亡。很奇怪,電視不但沒有取代它早出現的媒介,二十年後的今天,印刷媒介仍在欣欣向榮。末日論顯然提出得太早。

  原來每種傳媒都有若干不可取代的長處,或者說,都有它自己的語言。新聞體裁不能用來寫雜誌文章,更不能用於寫小說。小說搬上電影或電視,必須改編。

  最讓書籍和報刊這種又慢又古老的傳媒出色的長處,是它保存信息的能力,而讀者自己可以决定閱讀的時間和地點,又可以把看過的材料看了再看。印刷物又是最廉宜的媒介,有了複印機之後,人人幾乎可以做自己作品的出版家,把自己寫的詩文複印幾十幾百份,遍寄朋友欣賞。

  何况印刷媒介在新媒介的競爭下,為了求生存,已不斷進行改良,儘量發揮自己的長處,在內容和包裝上爭取讀衆。例如報紙開始雜誌化,儘量提供解釋性新聞和電子媒介不許可作的詳細探討的分析性文章,以及人人付得起錢刊登的分類小廣告。

  我們用眼閱讀,一分鐘可達四百至七百字,但用口來唸,一分鐘最多百餘字,這成了印刷媒介的又一大長處。

  更何况受衆也有一種心理傾向,遇到他有興趣的事,看了電視新聞不夠,一定要買份報紙來讀;光讀報紙不夠,還要找雜誌來看,讀專論,聽專家的分析。

  我一直看好印刷媒介,相信它靑春不老。電視雖是大事發生時的瞭望台,但只能提供簡單到像標題那樣的報導,詳盡的新聞和解釋,非看報刊不可。卽令是電視長於報導的科學消息,若想深入認識科學,仍得找書來去年九月,香港兩家電視台爭者報導奧運,派專門採訪隊作現場報導全日廣播時間長達五小時;同期香港的大報,銷路也上增了百分之十五至二十。

  在中國人當中來說,聲音因發音不同,受到方言種類多的影响,不是十分有效的傳達工具。而圖畫若無文字配合,解釋可以因人的視覺經驗而異,一到抽象理論的說明,不能用具體形象表達時,文字仍是最佳的媒介。印刷媒介不會消失,而是在不斷更新中,且能充份利用電子新設計來增强它的威力,成為傳媒中十分有效的長春媒介。

兩種可配合文字工作的電子新設計

  關於印刷媒介的探討,只能講這些。今天我只打算提出兩個電子新設計,相信今後可以大大帮助文字傳媒用在廣傳福音的工作上。

  一個是被叫做傳真設備(FAX Machine)的機器,正以每天一萬部的速度在全球銷售中。這種機器,不像電傳(Telex),不受語文的限制,可以傳送中文、圖表與照片,和通訊衛星一聯結,全球變成一個小村落。把一封信傳往美國比你把一封信送到隔望的鄰居家裏還快,還方便,而費用比電傳少得多,相信很快會成為像電話一樣深入家庭的通訊機器,由於有同一封信或同一紙宣傳品可以同時拍往數十甚至數千傳眞接受機的設施,已開始為廣告商所垂青。

  第二個是我叫它做「超級傳媒」的「智碟」。這是一張光碟,七吋直徑,裏面可以儲藏好幾本書才可以容納下的資料,有文字,有圖片,還有電影和聲音。利用電腦來發號施令,配上一個智碟播送機,和一張編輯及完善的智碟,一個人可以在他選定的學習題目範圍內找到他需要的一切重要知識。這種用兩個螢光幕構成的超級傳媒,看去係一本雙頁展開的書一個幕上出現文字,一個幕上是圖畫和錄題,由用戶選擇看甚麽和不看甚麽,而且可以在自己選定的時間和速度中進行,通過電腦的指令,輕按鍵盤,可以翻查,可以跳頁,充份發揮書本的長處,可以叫做「電子書」,史丹福大學和耶魯大學已開始試用和敎學,成功地編輯和製作這樣一張智碟,應該是書本編輯和出版人空前未遇到過的大挑戰,但「智碟」之成為明日的書為期當已不遠。

  傳真與智碟都可以用在傳福音的工作上。

人與媒介

  要改變人心靠福音,要福音廣傳靠媒介,人和媒介結合,可以產生像傳道者腓利在曠行中那樣大的改變力把福音傳遍全球(徒八2640)。人與媒介,媒介已有,人在那裏天父的詢問仍舊是「你在那裏?」但願有更多的以利亞,有更多像今天已參加基督教周報,教會出版社與文字工作的弟兄姐妹一樣,能回答說「我在這裏,請差遣我。」

(全文完)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1989年第1315期第6-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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