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 期(1987 年 7 月 12 日)
◎ 評論 ◎ 蕭克諧牧師
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七日,我在舊金山接受開心手術。兩年來-這一件人生中可一不可再的經驗不獨影響了個人對生死的看法-也加深了我對教會同工健康的關注。雖然多年來我就知道心臟有些毛病,却從沒把它當作一回事,因為除了在剛吃罷大從而匆匆走上斜坡時偶而覺得胸部有些緊張外,很少感到其他不適。前年,當我為專心寫作在美國作生平第一次休假的時候,曾趁購有醫藥保險之便,作心導管檢驗。檢查報告大出意外:心臟上三根冠狀大動脈中已有兩條百分百阻塞了,第三根也百分之九十阻塞了。醫生警告我-如果不立刻接受開心手術我早晚會因嚴重心臟病突發而喪生或癱瘓。雖然美國醫學昌明,開心手術之死亡率甚低,但要完全康復到不再需要藥物之機會也不很高。而病人所受痛苦之多,調養時間之長,手術費用之大,在在都使人覺得這是人生中不應有的經驗。
然而兩年來我發現不少朋友,特別是教會同工,都為心臟病所苦。其中有些幸運地接受了開心手術,有的需長期服藥,有的因心臟病突發而離開了世界,也有的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有了病。不久前,香港某敎會為同工向某公司購買醫藥保險,在近百位教牧同工中竟然有約百分之八十未獲接受,最大原因是很多同工的心臟有問題。
為什麽我會得心臟病?我沒有常見的引發心臟病的一般原因,像高血壓、糖尿病、痴肥、抽烟、家庭遺傳等等。醫生告訴我·心臟病的原因非常複雜,就我的情況來說,工作多,壓力大可能是主要原因。在醫生眼中,我是一個標準的「工作狂」(Workaholick)。
我從不自認是「工作狂」,我只是像好些喜歡工作的教會同工一樣想做一個負責任的神學教育工作者。例如:為了使神學教能與敎會保持密切聯繫,除了神學院的行政和敎學工作外,我每週平均得作二次講道或演講;為了推廣神學院的服務範圍,我經常得參與廿多個不同背景,不同性質的委員會;為了促進中西神學教育的交流,我每年平均約有十次的海外行程。無怪乎那位深深瞭解我也事事支持我的內子常說,我一年到晚都在為備課、寫稿、講道、開會⋯⋯deadlines(最後期限)。Deadline可直譯為「死線」,......這些死線不知引發了多少心臟病,剝奪了多少傳道人的生命。
然而我不是唯一被人看為「工作狂」的人,在敎會同工中就不知有多少。記得在乎術後的五個禮拜中,我不獨行動維艱,飲食不思,連說話和思考亦有困難,但感謝帕·我却有充分的時間耐力負起代禱的任務。我將記憶起的散佈世界各地的同工、同道及親友們一一帶到神面前,為他們的工作和生活祝禱。令我驚奇的是,我竟發現他們當中有那麽多被工作壓得透不過氣的人·那多像我一樣可被稱為工作狂的人!
照我的瞭解,在教會裏,工作狂的造成很少是出於追求個人的名與利,而多半是由於工作的要求和責任感的驅使;工作忙不過來,有時可能是因為「人在江湖(教會),身不由己」,但也有時是因不知道分配時間,更不知道分配工作。心臟病的造成也不單純是由於工作多,壓力大。事實上,缺少運動,缺少休息,缺少休假活動;忽略飲食,忽略規律的生活,忽略靈修,:都能成為健康的殺手。
求主給我們工作的熱誠,也賜我們生活的智慧,因為祂所要的是無愧的工人,而不是無知的「工作狂」。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