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 期(1987 年 2 月 22 日)
◎ 評論 ◎ 陳佐才法政牧師
近百年來,教會的合一運動,雖有高潮低潮,但一直都是教會主要的關懷。在過程中,有教會聯合了:像南印度教會;也有聯合事工,希望通過合作,可以達到合一;像基督教協進會。但在差不多整個世紀以合一為導向的事工,它的成就,似乎遠較所花的資源小。在這情況下,有心人便不禁要問:究竟教會是否一定要合一?或現在的合一模式是否理想?發問題的人不一定是反對合一者,許多時候都多是關心合一的人。他們這樣問,大多數不是懷疑合一的神學,而是經過深切觀察現況後所發的呼聲。他們的關心不是要摧毁有關合一的事工,而是追問:合一的事工如何可以從實況中,而非單自理念中建立?
筆者對這些問題也有同感。南印度教會早在一九四七年便成立。在當時來說,可算是一件教會大事。因為那是教會合一史上最大規模的合一,而涉及的教會也是主流宗派的教會,並且談判的時間一共花了七年,其間所涉及的困難,難以勝數。但畢竟是成功了。但若是我們問:這合一教會已存在了四十年,她是否因這合一的見證而大大增長?答案是使人失望的「否」字。
再看普世教會協會,它也成立三十多年·會員教會的數目,似乎增加了,但這些會員教會的支持程度,似乎上落很大。許多時侯會員教會對這龐然大物都有很微妙的心情一方面希望她能產生强大的合一作用,另一方面却又恐怕它會變成超級教會,支配和控制會員。
在這種矛盾下,有時眞想說:不合一好了。但假如所有教會都是基督的肢體,合一倒是必然的事,不合一便易把基督的身體「四分五裂」,這樣的想下去,思路似乎比較清楚一點:合一是必要的,但不是現行的模式,新的模式一定要尋找出來。
這尋找當然不是易事,但近年香港教會圈中許些新現象,也許會給我們一些啓迪。最近數年,基督信徒的羣體,不斷湧現,這些羣體不是教會的附屬品,但也不是反教會的組織。它們多以行業分類:例如護士團契、社工團契、警察團契、藝人之家⋯⋯等,但也有以服務的對象分類:例如主要為青少年的突破機構,為工人的工業福音團契和基督教工業委員會,為被監管人士服務的更生會⋯⋯等。可謂多姿多采,在這些羣體裏面,一同工作的是不同宗派的教友,這些基層人士能夠合力工作,實是教會中可喜的現象。雖然基層平信徒合力同工並不等於合一,甚至他們合而為一亦不等如教會已合而為一,不過他們能撇開宗派主義,同負一軛已是難能可貴的事。
在最近一連串的大大小小佈道會中,我們見到這些羣體和教會合作,和羣體間的彼此同工,這是關心合一的人喜見喜聞的事。在這裏,筆者除了恭賀這些羣體的參與者,和對他們表達敬意之外,還希望它們之間能有某些協調,某種聯絡網能建立起來,以致做起事來,一呼百應,為基督成就大事。香港的社會動態已經清楚表明,集團式的經營方式日漸增加,而合作的集團方式,例如「七‧十一」等正方興未艾,也許教會在這急變而又要求高的社會中,也應有某種靈活的模式,既可化整為零,也可集零為整基督徒羣體的湧現似乎已產生了前者的作用,而可以產生後者作用的聯絡網,看來也該是刻不容緩之事了。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