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 期(1986 年 4 月 6 日)
◎ 評論 ◎ 李志剛牧師
還我敎會敎會的存在是以耶穌基督爲根本,而信徒的結合則以上帝的呼召和揀選爲基礎。因此敎會的本質和功能顯然與一般屬世的團體和組織有所區別。倘若敎會與世界的團體和組織沒有分別,則敎會的存在也就亳無價値和意義。是以我們應該切切了解敎會在世界上具有自身的特性,使命的意向,以及工作的範疇,絕不能因爲時代思潮的取向,社會形態的變動,政治形式的更易,而改變敎會原有的特質和特性。
在信仰的生活上,我們固然反對有形偶像的崇拜,•至於以人類思想理性去建立無形的偶像,更是我們難予讚同的。但在今日科學愈發倡明和理性極度高舉的時代,人們以理念思維所產生的「人造神」,較之以往任何時代都有過而無不及。甚或在今日敎會裏,不少自以爲神學家和思想家的人,他們的主張固無屬靈飢根據,更無聖經的支持,所倡的神學理論和槪念,不過因爲受到客觀環境的影響,政治因素的刺激,於是製造不少「人爲神學」。此種以人爲中心,對社會作出反潛的神學,實與屬世的人文主義不遑多讓。有所謂「水牛神學」;「黑色神學」;「解放神學」;「革命神學」;「貧窮神學」等等學說,多非出於聖經的原意,祇不過從社會現况所獲得的一些啓示和感受,或用聖經作爲斷章取義的釘補,藉以樹立-種新奇的主見。由此可見這些錯誤的神學觀念,都是迎風瓢忽的假設,導人於盲,對於敎會信徒的靈性生命是亳無助益的°不少人之所以愛耶穌,並不是「以基督耶穌的心爲心」,在生活中學像耶穌。相反的是要耶穌符合個人的意願,達成個人的目的,建立自我的思想體系,鞏固自我的權威形像。所以有不少人將耶穌「變化面貌」,把祂打扮成爲文化人,政治家;革命家,商業家;企業家,慈善家,勞工階層等各樣的模式。正因爲耶穌若是文化人,敎會自然成爲知識份子的園地,專注學術理論的探討,耶穌若是政治家,敎會亦必變成官僚的衙門,事事以階層制度去辦事,耶穌若是革命家,敎會就是革命的策源地,對社會作出敏銳强烈的抗議行動;耶穌若是商業家,敎會就成了生財謀利的機構,一切以决算收益的業績爲依歸,耶穌若是企業家,敎會便成了講求行政管理的部門,每每着眼於現存效率的成果.,耶穌若是慈善家,敎會當然變成救濟的機關,成了社會有求必應的對象;耶穌若是勞工階層,敎會亦就成爲工人的庇護所,處處爲他們辦理工業的行動。試問耶穌基督在世之時果眞如此?敎會的存在亦必要如此?這說明有許多人是「願我個人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而不是「願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無可置疑,社會任何的羣體和社會任何的層次,都有他們獨特的意識型態和生活價値觀,但作爲耶穌基督的信徒絕不能以他們的意識型態和生活價値觀作爲敎會的定論和取向。卽或社會機構中的理性化、官僚化、機械化、機動化、效率化、專業化、制度化確能使他們得着成效,但對於敎會人事的結構;福音的傳播;聖徒的相通;愛心的維繫,則並不絕對有用。因爲敎會是耶穌基督的身體;耶穌基督又是敎會之首。耶穌基督旣是敎會之首,祂也就是敎會之「主」,是屬天屬衝國度的統治者(約十八36);而不是在世屬地國度的統治者,因爲屬世國度自有他們之領袖和元首。事實敎會存在於世界,並非要在政治權力上領導社會,或是駕御於政府,而敎會所具有的功能就是宣講聖道;施行聖禮;牧養敎導;恆切禱吿;團契分享;聚會崇拜;關懐服務;見證基督等功能,與基督的佗命和使徒時代的敎會是不可分割的(太廿八18一20;徒二27-47)。敎會離開.上述功能,敎會存在的價値自然消失。
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祂的「入世」行動是以「救世」爲「本」,而「敎世」(敎育),「濟世」(服務)則屬於「用」。今日敎會之强調入世,往往祗着重於「敎世」「濟世」的工作,而沒有「救世」的意圖和實質,如此本末倒置,殊屬可憐!在此我們應該深切體會到國家和社會本有他們工作的範疇,而敎會亦有敎會本身工作的範疇,我們不要看自己過於所當看的,也不要作自己過於所當作的。處於末世時代,「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偏地遊行,尋找可呑喫的人」。如此我們常常鼓勵信徒「恐怕我們隨流失去」;「要謹愼,免得你們中間,或有人存着不信的惡心,把永生上帝離棄了。」唯恐敎會隨波逐流,陷入不信歧途,因此深願我敎會兄姊在「還我敎會原來的面目」;「還我敎會固有的本質」;「還我敎會本來的功能」;「還我敎會應有的聖潔」等課題上應多思考和警惕。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