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 期(1986 年 2 月 23 日)
◎ 生活版 ◎ 顏路裔
大戰後存在主義盛極一時。這主義中又分爲有神與無神的兩派。無神的存在主義者中以卡繆與沙特最有名。
台灣出版界中便有這兩人的出版物,且甚暢銷。
關於卡繆,我到最近才認識一點。亞爾伯卡謬(Albert Camus 1913—1960)得過諾貝爾獎金,著作甚多,銷行甚廣。
他的思想裏有兩根重要支柱:正義與仁愛。
他寫「陌生人」——也有人譯「異鄕人」,指出物質與官能的享受並不能表明人生的意義。他寫「鼠疫」,將人生描繪成一幅凄慘而悲壯的圖畫。此書指出人生使命之一,乃實踐那對人類每一份子,尤其是對鄰舍的愛。
卡繆幼年受天主敎洗禮,後放棄信仰,他被稱爲一個無神的人道主義者。
由於不信神,思想便飄泊無定。其對人生主張:在可能範圍內實現人與人之間的正義與愛情,人生才有價値意義。由於無罪者受苦此一自古無法解决的問題,阻碍了他相信一個仁慈、智慧、創造世界、超乎萬有的神。
在「鼠疫」裏,他對一個天眞無邪的小孩的死亡曾有一段動人的描寫。這古老的「約伯問題」他始終未獲解答。
他是個徹底的現世主義者,不信一位超世的神,否定人與任何超世的世界發生關係。他曾在沙特的影响下以生命爲荒謬。但終于克服了這一精神上大不幸,走上了純人間性的人道主義,以正義與仁愛爲聯繫人間的樞紐,從個人主義找到通向社會的道路;但因他不願認識主,那世界與人類的創造者,人類歷史的最高主人,故限定了他事奉人類的可能性。弄得有些茫無頭緖。
卡繆與奧古斯丁有不少類似:均生活在北非,且都生活在兩個時代交替之點。兩人的心靈都曾極度不安。卡繆曾認眞地研究過奧氏。和奧氏一樣,他不但體驗了每一受造者所遍有的對至高者的嚮往,還有那嚮往所引起的不安。可惜卡繆並未如奧氏,從神那裏得到安歇所称。
但在其最後一部小說中La Chute,主角之一曾說過這樣一句話:「朋友,對於一個不認識神,沒有什麽引領的孤獨者,日子的負担是可怕的,因此人必須找尋一個嚮導⋯⋯倘若作家們能不用其眞名發表作品的話,百分之八十的作家書寫而且歌頌主名的。」我們是否相信,卡繆心靈上已有新轉機出現?是否表明他的囘歸與接近神呢?可惜在我們眼中,卡繆因英年早逝(四十七歲死於車禍),沒有重返神懷抱的可能了。但我們相信神祝福每一心靈正直的人。神不會撤棄一個願意追求眞理却不得其門而入的人。祂尋找失去的羊與銀,祂採取主動。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