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一點燭光

第 2841 期（2019 年 2 月 3 日）
◎　阡陌上的邂逅　◎　黎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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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本醜陋的書，同時也是一本充滿美感的書。」（毛姆Maugham1874~1965）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希斯克里夫藏在高椅背後，聽到凱瑟琳對女管家奈莉說她答應了埃德加的求婚，卻拍拍額頭又拍拍自己胸膛：「在這兒，還有這兒！總之在我靈魂居住的地方，在我的心坎中，我確信我錯了！我曾夢見我在天堂裏，卻鬧着要回到塵世來。天使一怒把我扔到了咆哮山莊高地上荒原中心。我就高興得哭醒過來了！然而我要是嫁給希斯克里夫，那就貶低身分了。」凱塞琳陳述自己撕裂的人格。希斯克里夫悄悄出走，一別經年。

　　希斯克里夫以復仇者堅定的意志回到咆哮山莊，一步一步把它和畫眉山莊用巧計據為己有，其自虐虐人的面目，我們不禁感嘆：這是一部變態心理小說的範本。他從外面的世界闖蕩回來，健壯成熟老練，咆哮山莊主人凱塞淋哥哥亨德利接待了他。畫眉山莊主人埃德加妹妹伊莎貝拉開始仰慕希斯克里夫。平靜的山莊開始波濤暗湧，作丈夫的埃德加不滿希斯克里夫在凱瑟琳心靈的位置，伊莎貝拉和凱瑟琳之間也有了微妙的感情對立。在眾人反對希斯克里夫和伊莎貝拉交往下他們私奔了，凱瑟琳生了一場大病。伊莎貝拉寫給女管家奈莉的長信，讀者才深入希斯克里夫宛如囚獄的內心世界。他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伊莎貝拉發覺她嫁的男人是猛虎、毒蛇。這個男人把她騙到手，卻不愛她。希斯克里夫在賭桌上從亨德利手中贏得山莊產業。而凱瑟琳生下小凱西兩小時就死了！愛她的兩個男人都瘋了，全都痛不欲生。伊莎貝拉逃脫希斯克里夫的魔掌，在畫眉山莊生下了一個兒子。希斯克里夫硬是要對方交出這個孩子。情節再發展下去，下一代一個個長大，上一代病的病死的死。只剩下希斯克里夫頑強的活下來。他把小凱西從畫眉山莊騙到咆哮山莊，強逼小凱西跟自己表弟小林敦結婚。小林敦最後也病死了！希斯克里夫生命最後一程，雖竭力要阻止亨利德兒子哈里頓跟小凱西的交往結合，最後卻放手了！他無力也無心！他坐擁兩座山莊，報復了所有人，卻留下了兩個刧後的生命。他的靈魂深處尚留一絲人性的光輝。

　　《咆哮山莊》作者艾蜜莉手下留情留種，給我們看到餘燼中的星星之火，暗夜中一點燭光。不朽作品能提升生命的境界和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