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呼喚

2825 期(2018 年 10 月 14 日) ◎ 阡陌上的邂逅 ◎ 黎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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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從祂自己的深淵呼喚了我。」(Thomas Merton 1915~1968)

  梅頓(或譯牟敦)的懺悔錄《七重山》裏描繪他人生的分水嶺,如何成為更新的人,受洗歸信與主合一同死同葬同復活的經歷:「我剛剛成了主的聖殿,獻給祂為永恆純潔的祭物,獻給住在我內心的主:這是獻給上帝的上帝祭物。我和祂都是祭物。和祂降生為人一同奉獻了。基督在我內心誕生,我是新的伯利恆。祂也在我內心犧牲了,我是祂新的加略山。祂也在我內心再次復活了。上帝,那無所不在的中心,那無限的祂尋到了我。我和基督合一,和這浩瀚偉大的引力運作合一。這就是愛,這就是聖靈,祂愛我。祂從祂自己的深淵呼喚了我。」他重生的圖畫清清楚楚,毫不含糊。「我是新的伯利恆,我是祂新的加略山」隱喻基督誕生在他裏面,經歷與主同死同活。他就是上帝的殿,上帝居住的所在。

  一九四八年《七重山》一出版即成為暢銷書,正好碰觸二次大戰後美國社會文化神經末梢,令經歷殘酷戰爭洗禮的一代面對自己飄泊無根的信仰。七重山暗喻驕傲、嫉妬、憤怒、懶惰、奢穈、貪食、色欲等七種罪。此書被稱為二十世紀的《懺悔錄》(奧古斯丁自傳),是梅頓自年少至成為隱修士,歷經感情、理智、靈性上痛苦掙扎的朝聖之旅。一九一五年他於戰火連天之年於庇里牛斯山腳下出世。他開篇就宣稱「人有上主形象,生來是自由的;但按我誕生所在世界的形象,我卻成了我自己暴戾和自私的囚徒。這世界是地獄的寫照,充滿像我這樣的人,愛上主卻也憎恨祂。」他好不容易從動蕩不安的世界進入嚴規的隱修院,與神獨處;其後又讓他的生命轉向胸懷世界,以憐憫的手撫觸這個被歧視仇恨不公不義所扭曲的世界。

  梅頓經常處於出世與入世的張力中,他承認在世上我們永遠是客旅,風塵僕僕,尋尋覓覓。「祢令我終日在樹下來回踱步,一遍遍對自己說:獨居,獨居。一轉身,祢卻將整個世界扔進我懷裏。祢對我說過:拋棄一切,跟隨我。然後祢將半個紐約緊緊銬在我腳上。」

  他原以為要拋下自己一切身分包括詩人(他剛出版了詩集),專心潛修祈禱,豈料有一天院長鼓勵他要他繼續寫詩。他至終才恍悟到寫作是他一生神聖的呼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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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出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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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上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