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中的芳香

2774 期(2017 年 10 月 22 日) ◎ 心灵絮语 ◎ 王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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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地铁进城,从书架上取本小书放进包里,这次拿的是《阅读的时光》(马塞尔.普鲁斯特),这套系列小丛书,纸质轻便,放在包里几乎没有重量,若在平时,可能并无闲暇去细细品读:

  「为我们描述古老灵魂形状的并不仅仅是句子本身。在语句之间——我想到那些最早为人诵读的古籍,——在那字里行间,就像一件不可侵犯的地下墓室。常常,在《路加福音》中,当我看到遍布书中许多赞美诗般的段落之前的『冒号』,我彷佛听到祈祷者的静默,他刚刚大声朗读完毕,准备吟诵下面的诗句,有似乎想到了圣经中更古老的诗篇。这寂静濡染充满在语句的停顿中,这些句子分成两行将其包围,保留了他的形状;不只一次,我在读到这些段落时闻到了微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的玫瑰的芳香,它飘散在聚会之所的上空,两千年见间仍未飘散」

  这个时候好像必须得掩卷了,没错,普提斯特是《追忆似水年华》的作者,也是一位美学评论家,他在《路加福音》中听到的丶闻到的,我们是不是错过了甚麽?

  意味深长的停顿,他指的是《路加福音》开头的「尊主颂」丶「撒迦利亚颂」和「西面颂」,他从中听到(而不是看到)祈祷者的静默丶闻到穿越历史丶经久不散的玫瑰的芳香,不是乾花的味道,而是微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的那种,你记忆中的味道是甚麽?淡淡的甜香?

  这就是阅读的妙处。「我们强烈地感到我们的智慧开始於作者的智慧的终止之处,我们希望他给予我们答案,而他所能做的全部便是给予我们欲望」,是的,若要切身听闻那寂静中的芳香,拿起来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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