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社会学

2772 期(2017 年 10 月 8 日) ◎ 城市心灵 ◎ 吴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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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完一个安息礼,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士对我说,刚才在仪式上唱的圣诗〈恩友歌〉很感人,曲与词俱上乘之作,他接着说他返了教会十年多,但从未唱过这些诗歌,他再问我究竟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一类型的诗歌?

  其实近十馀年,对於所谓「传统」的圣诗,包括《普天颂赞》丶《世纪颂赞》丶《培灵诗选》,以至《青年圣歌》等,几乎已绝迹於教会,除了个别宗派或部分的教会外,大多数教会早於已改唱「敬拜赞美」的诗歌,无怪那位十年前才开始返教会的弟兄,虽已受洗及在教会有事奉,却从未听闻过有〈恩友歌〉之类的圣诗。他还说,现时才知道原来教会有那麽丰富的「文化遗产」(他用了这个term),他说一直以为基督教只有敬拜赞美的诗歌,到今日才眼界大开。

  追溯这个现象,也可从香港社会发展的角度来探讨。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涌现以前被瞧不起的粤语流行曲,歌星如许冠杰丶关正杰丶郑少秋丶徐小凤丶关菊英……;而背後又有多位出色的作曲填词人如顾家辉丶黄沾,黎彼得丶郑国江等。以前香港人只视国语时代曲及欧西流行曲为上品,至七丶八十年代因电视剧普及,粤语歌也多上佳之作,结果渐次取替了国语歌和英文歌的地位。

  八十年代初出现的「齐唱新歌」,可谓开创了粤语本土诗歌的先河,而当时亦有多位出色的作曲填词人如吴秉坚丶翁慧韵丶陈芳荣等。当时香港教会多视这类诗歌不够「正统」,只容许在团契或令会等场合唱,主日崇拜仍坚持唱《普天颂赞》或《青年圣歌》,泾渭分明毫不妥协。

  而正值这几年间,香港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已开始听惯了粤语歌曲(电视剧主题曲家传户晓),对照之下所谓传统的圣诗,十之八九原本是用国语(今叫普通话)写的,以粤音唱来就出现「唔啱音」的奇趣现象,例如「恩典」变「恩癫」,「我需主」变「我衰猪」,「祷告」变「滔告」等。相反新创作的粤语诗歌,由於一开始就以粤音入词,就没有这个问题。

  但又正如香港的粤语流行曲,经过八,九十年代的黄金期,黄沾不在了,顾家辉退隐了,潘源良和林子祥也老去了,也出现青黄不接,後继乏人的现象。就好像近来香港教会敬拜赞美的诗歌,曲与词大多数皆欠理想,不是作曲不精,就是用词贫乏,神学粗疏,唱来单调乏味,当然对此无甚要求者不觉一回事。

  只是有云基督教是诗歌的宗教,优美的圣诗能洗涤心灵,振奋人心,叫人如登天梯,人神契合。如今教会多摒弃传统圣诗(其实只要多用普通话唱即可),割断了信徒的属灵文化脐带,往後教会的属灵光景,必因而起莫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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