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令青山也變

2601 期(2014 年 6 月 29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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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旺角和朋友開會時,總喜歡先去那邊的連鎖快餐店買一杯咖啡,停了一段很短的時間,再去那個商場時,咖啡店沒有了,又是珠寶店。本來應該習慣這類變遷,但一下子竟然難受得想哭,要變就變,毫不留情。

  最近的電影《竊聽風雲3》選用了八十年代電視劇《風雲》的主題曲,一首懷舊的歌曲再度熱播。我起初以為歌名與劇集同名,後來才知道歌名是《共你癡癡愛在》,以前根本上也不知道這個歌名。我又記錯了主唱的歌星,以為是甄妮,原來是仙杜拉。

   青山原是我身邊伴,伴着白雲在我前,

   碧海是我的心中樂,與我風裏度童年。

   是誰令青山也變,變了俗氣的咀臉,

   又是誰令碧海也變,變作濁流滔天。

  這個城市是變、變、變,變出來的。青山變,河流變,海港變。變幻中有得有失, 正因為有人成功賺取,就留下更多夢想、傳說和迷思,吸引人執迷不悟。現在再聽不到人說「賺得第一桶金」的故事,但我仍記得很多很多年前,曾經有一位朋友如何豪情壯志地說要怎樣怎樣賺取第一桶金。這就是香港曾幾何時送給大家一個又一個的黃金夢。

  那套三十多年前的電視劇,是講新界新市鎮發展對村民和鄉郊文化的衝擊,幕前是鄉郊發展,幕後有更多地產項目和利益爭鬥。上一代的電視劇今天在大銀幕上演了現代版,更在立法會大樓外有激鬥篇。

  回歸十七年,我城又建設又破壞,愈來愈多人發覺被拆毀和失去的太多,多得叫人心酸和沈重,捱不住了。心中響着《共你癡癡愛在》的旋律和那幾句歌詞,仙杜拉明明唱得輕快,但聽着歌曲,想着「濁流滔天」的世界就捱不住了。

  在《竊聽風雲》電影系列中,編劇兼導演的麥兆輝、莊文強愈來愈想留給大家多一點樂觀的浪漫想像。電影最後的一段是鄉郊的高樓大廈融化消失了,還原鄉村舊貌,還有主角買下一幅沒有發展機會的土地,並在自己的土地上開墾耕作。很美好的願望。這個城市的希望也在於有人願意保持一顆單純的心去繼續開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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