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今昔

2575 期(2013 年 12 月 29 日) ◎ 黃金歲月 ◎ 昂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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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年都必有首、尾各一天,慣說是歲首、年終,巧的是不論在陽(公)曆,同樣地分稱元旦、除夕。開始的頭一天是元旦,先有一片萬象更新的景象,大家的意念中真是剛在開始來日方長,幾許美好的計畫籌算將在進行中。一到除夕猛然反省,多少時日溜走得多麼快,只好無奈地一聲嘆息,希奇全世界的人,同是一樣,都在一年一年的重蹈覆轍。

  試在自己差不多九十多年的經驗,對除夕的舊新有點認識。先從孩童期由先母拖着小手,手提燃點着蠟燭的小燈籠,在街上隨着坊眾小娃兒們同嚷:「賣懶、賣懶、賣到年三十晚,人懶我唔懶!」啞然失笑帶來不少舊憶。

  「除夕」俗稱大年夜,「除」的本義是「去」,引申為「易」(交替),「夕」是「日暮」即夜晚,除夕便含有舊歲到此而除,明日即換新歲,除夕就是一年最後一天的夜晚。民俗各地大同小異,不少人家又叫「別歲」,更有通宵達旦不眠為「守歲」,總是希望一家老少團聚,熱熱鬧鬧的當然少不得吃喝。

  到如今雖是時移世易,除夕依然是鬧哄哄的,也不知怎的興起了說是潮流罷,似是仿效燃點火箭升空前那陣的「倒數」。在全港各區出名的聚腳點,都是人山人海,多的是少男少女,集在一起載歌載舞,直等到時間將到,隨着齊嚷:五四三二一,跟着維港灣畔轟然一聲炮響,送走二零一三和歲次癸已。

  這和往昔人家對所謂過除夕的看法完全不同,往者合家留在家裹,連那些在外地營生的遊子,也盡其所能的歸返家園團聚,此情多已不再,可是鐵定的事實,一年全過去了,從好處想,二零一四和歲次甲午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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