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木筏

2539 期(2013 年 4 月 21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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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讀過雷蒙布朗(Raymond Brown)兩本釋經書,覺得書的序言很吸引,特別是他引用大師級的畫作來表達書卷的訊息。在他的《聖經信息:民數記》和《聖經信息:尼希米記》的序言,他分別提及提香(Titian)的油畫《慎重的寓言》,和傑利柯(Théodore Géricault)的《梅杜薩之筏》(The Raft of the Medusa)。

  布朗用這兩幅畫來講兩個歷史時代,我覺得畫中情景同時標示了今天的方向。提香那幅油畫有老中青三個人的臉貌,三人之下有狼、獅子與狗。畫的最上方有非常模糊拉丁文字句,中譯:「回顧過去,現在審慎,免得危害將來。」布朗用這句話來總結《民數記》是很適切的。我看這幅畫的時候,覺得那三張臉和三隻動物好像會轉動一樣,令我更迷惑於過去、現在、將來的交錯。畫的正中是壯年男士和他下方的獅子,那是穩重和力量,正是此時此刻,只是還未看透過去和將來,下一步仍然凶險。

  傑利柯那幅油畫是一次沈船事件,發生在一八一六年。當時船長失責逃走,救生艇又不夠,工人急造木筏。由於缺少食物和水,十多日後,木筏上的生還者由原來的一百五十人剩下十人,期間有人吃屍體來維持生命。畫面顏色又黃又單調,我數不清楚木筏上有多少人,但見到屍體,畫的前方特別昏暗,是非常可怖和絕望的情景,他們絕望地等待。畫的右面則有另一組人,他們奮力地向漸行漸遠的另一隻船揮手求救,面向陽光,表示希望。浪濤洶湧的險境之中,有人崩潰了,有人心存盼望。布朗想用這個對比來表達尼希米那個時代的人。

  一隻破爛的木筏載着不知道明天的倖存者,眾人都掙扎過,一邊黑暗,一邊光明。布朗用這幅畫來說明過去的一個時代。這是經典的作品,已超越了那一年的海難,也在描寫我們這個向下沈的世代,只靠殘餘的力量,香港的前途,生死之間,還看遠方那一隻船,還看是否下垂雙手,抑或不惜一切去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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