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這個黃昏很冷

2471 期(2012 年 1 月 1 日) ◎ 商旅大中華 ◎ 區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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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這個黃昏很冷,是零下三度,對北京居民來說,當然算不了一回事,但對我這個南方來的旅客,確是一個考驗。

  這天特意往北京西單,巡視開設不久的品牌店,由於北京的銷售經理家裡有事,我請他早點離去,而我則稍遲才離開。天色已黑,離去之前跟師傅電聯,約定十分鐘後,在商場門外的路邊登車。外邊實在很冷,加上有點陣風,我就躲在商場裡逛了十分鐘。

  我算是怕冷的人,但由於辦公室以至商場都有暖氣,就不會多穿保暖衣物,出外時主要靠一件羽絨外褸,當然,是可以連上帽子那一種,我也圍上頸巾,穿上手套,算是全副裝備。

  由於登車的位置屬交通繁忙之處,交通警察都會把等候客人的車輛趕走,所以必然是一個「人等車」的局面。十分鐘時限已到,我急步朝約定登車的位置行過去,站了兩三分鐘,仍然未見師傅的蹤影。冷風颳起來,打在臉上,感到既冷且痛,就用頸巾把臉也圍起來,剩下一雙眼球,躲在近視眼鏡的後面,遠眺汽車的身影。

  不得了,已過了八分鐘。上半身有羽絨外褸保暖,加上帽子也力保頭顱不致失溫太多,算是勉強應付過去,但下半身只是西褲加上普通皮鞋,是完全沒有任何保溫裝備可言,雙腳開始不受控地打顫,但因為「人等車」的緣故,又不能不繼續站在那裡。

  我從口袋中拿出流動電話,脫下了一隻手套,按鍵聯絡師傅。師傅告訴我因為在距離我兩個路口之處,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是一個外地民工正在大廈門口搬運之時,給保安人員驅趕,被推了幾下,可能因為地面有些地方結了薄冰,民工滑倒地上,他手推的小車子上的東西則散落路旁,一下子就把單線前進的車路堵住。路過的行人見狀,有抱不平的跟保安人員理論,圍攏的人愈來愈多。

  想不到因為兩個路口之遙的事故,叫我這個怕冷的人,得罰站寒風之中。在中國大小城中,每天都在上演這些沒有新聞價值的事故,不少都是人與人之間的冷漠,特別是有權力的人,對弱勢者的冷漠而衍生出來。誰知這些事故又會衍生另一些事情,叫更多人也間接受這冷漠之苦。

  終於望見師傅駕著車來到約定的地方,我已經等候了十五分鐘,但身體卻開始冒汗,因為我在路旁做點簡單的運動來驅寒。師傅向我連番道歉,我卻馬上制止他,基於我對他的信任,加上我也很想讓他知道我信任他,就跟他說:「師傅您說的我都理解,也都信任。」

  算是驅走了一點冷漠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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