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天使(五)

2494 期(2012 年 6 月 10 日) ◎ 如沐春風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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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於愛玩的大家姐,我這位二姐在嘉琦心中,應該是比較嚴肅的,但這無礙於姐弟間建立深厚的感情。

  我比嘉琦年長三歲,小時候,我既是弟弟的小褓姆,又是他的小老師。那次,嘉琦發熱,大姑媽著我以孭帶背起他,讓他舒服一點,瘦弱的我背起個發燙胖小子,幾乎要向後倒下。但責無可卸,咬著牙就挺過來了。每當嘉琦做功課遇到困難,譬如要趕交圖畫之類,我是當然槍手;每逢測驗考試,我又當然地要跟他溫書。

  我和嘉琦最親密的一段日子,當是他在慈幼念義學那一年。那時,他上午在筲箕灣一間小學念五年級,成績接近「滿江紅」,而慈幼設有下午三時到五時的義學供失學街童學習,家裡決定加送他入讀義學當功課輔導,我便負起接送他上下學的責任。

  從西灣河步行到柴灣口的慈幼,大概半小時路程,我每天送嘉琦上學,然後回家,兩小時後再接他放學,他只要步行兩次,而我得走四趟。

  就在那條路上,我跟弟弟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談得最多的是閱讀心得,每看了一本好書,我就把所知的跟他講論,天文地理中外古今硬塞給他。我不知道,曾否在嘉琦心中埋下閱讀的種子;也不知道,曾否因此啟發他的學習興趣。

  不過,那年他在義學裡考得第一,接著,正式入讀慈幼小學,然後,彷彿開了竅,從此讀書再不用家裡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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