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樹下

2449 期(2011 年 7 月 31 日) ◎ 童話人間 ◎ 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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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電影《生命樹》(Tree of Life),是一次很奇特的觀影經驗─暗黑之中,迴盪著禱告的聲音,用心靈觀看的畫面。只有帶著默想的心情,禱告的心靈,才能投入。

  故事看來簡單,主要環繞一個柔情似水的媽媽,一個極權、嚴厲、不懂表達關心的爸爸,一個反叛又希望得到重視的大兒子。二兒子在年幼時過世,長大了的大兒子Jack一直活在無法排遣的困擾與迷失之中。全片對話不多,旁白多是母親、父親和大兒子的內心獨白,以及對生命與存在的詰問。

  導演透過一個平凡家庭帶現代人一起與萬物創造主來一場心靈的對話。長大成人的Jack從鄉鎮到了城市,在人類的創造之中,在美輪美奐的建築下,在點與線的光影之中,在喧鬧擠迫擦身而過的人群之中......Jack總是格格不入,他抬頭看,轉身看,回頭看,上帝的創造交錯其中─他穿越時空,來到沙漠、荒原、海邊,夕陽之下......

  「弟弟......母親......是他們把我引到?你的門。」

  「你在哪裡?你讓一個小孩死了。」

  「連你也不好,我要乖麼?」

  「她是如何度過那段日子呢?」......

  像走進一趟心靈治療之旅,成人的Jack以一個抽離的角度,重新回望兒時的自己,和對他影響至深的親人。他輕輕撫摸媽媽的頭髮,長大了,才懂得,以愛與溫柔,回報母親。從前對自己的言行莫名其妙,如今他嘗試理解和接納;代入父母的角色,他多了溫柔的體諒;所有人在海灘上,在溫暖夕陽的懷抱下重逢,苦難總有終結。

  「只有愛才可以快樂」,那是當媽媽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在樹下,她與心靈的回音對話;她當時已決定,選擇靠恩典去活。我願意相信,那就是導演泰倫斯馬力克(Terrence Malick)的信念。

  「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你在哪裡呢?」

  從祂創天造地之始,你我都還未存在,但生命已經開始。我們只是宇宙中一個極渺小的微塵,人類從主觀的世界,叩問天地的意義,生命和宇宙的關連。我們卻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中心,就是一切。

  離開戲院,回到生活,一場心靈漫遊之旅仍然繼續。如此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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