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級關係

2432 期(2011 年 4 月 3 日) ◎ 商旅大中華 ◎ 區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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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與剛踏進社會做事的年輕人談過,他們認為人人生而平等,實在不應「同流合污」地助長推許階級觀念的商業文化。我得特別回應,階級權力不是商圈獨有的現象,是人類社會中普遍存在的狀況,只是在商業世界,因為利益、回報就近在眼前,看在收益份上,自然加倍投入這種階級權力的文化。

  從常理而言,位階愈高者自然權力愈大,影響事情的能力也自然更深更遠。但是,高階位置相對稀少,很多時更加不一定由能者居之,而可能是錯綜複雜、甚至機緣巧合之下的結果。當然,上位之後始終還要看能力,無能者縱使背後有一座大靠山,卻總難長治久安。

  那麼,徒具個人本領和實力,但要成為高管階層,仍是前路困阻,一眾高手又可以有何辦法?向高階人士靠攏,或者憑藉多年耕作的人脈關係,確是一條採用階級關係的捷徑,這可算是普世「常識」,但以中國大陸商圈運用之頻繁和變化多端,肯定站於世界前列。

  十多年前,在北京跟一位潛在的生意伙伴接觸,那時他的公司剛起步,雖然前景亮麗,但欠缺強大的往績支持,加上當年各項法規也實在相當不完善,要找一家「信得過」的公司當業務伙伴,自然要額外小心。萬料不到,對方為我安排的第一個活動,竟然是「家訪」。拜訪的是中央委員領導級別的資深高幹的家,但由於那位高幹出差離京,所以由他的女兒代接見,並向我當面印證,這位可能跟我公司合作的年輕企業家,是資深高幹的乾兒子。在那所宅院裡面,自然掛上不少那位資深高幹與歷任最高領導人的合照。這在我眼前的一切竟然並非電影橋段!

  年輕企業家可能覺得我不大相信他跟資深幹部的關係,在我離京之前,硬要安排另一次午餐飯局。他請來了他的乾爹與我吃一頓私人午餐。這也是直至今天,我唯一一次與中央副主席級別的領導人、關上門三個人密會的私人飯局。席間,資深幹部平易近人,為他的乾兒子美言數句自然不在話下。

  到底最後我有沒有跟對方合作?當然還是需要經過業務及財政能力的考量,還有對公司背景、結構及人才的理解,方能決定。但那私人飯局,卻實在增加了我的信心,事情就進展得快一點。基督徒不必避開階級關係,我視之為潤滑劑,可以有利於事情的推進,也不妨一試;但卻千萬不可本末倒置,憑藉階級權力扭曲正規行徑,以階級關係取代專業能力與責任。畢竟,潤滑劑不是用來跑長途的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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