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醫不自醫

2398 期(2010 年 8 月 8 日) ◎ 息息相關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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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於輔導問題青年的牧師『能醫不自醫』,其十七歲兒子假借『老大』之名,把兩名男同學充沙包,連橫掌摑和『飛搥』,復以香灼傷兩人,勒索金錢吃喝玩樂。他早前於區域法院認罪,昨被判入勞教中心。辯方指牧師對兒子行為感到悲痛,坦言花在其他問題青年的時間更甚於愛子,自己亦上了寶貴一課。」

《明報》27.7.2010

  

  牧師的兒子犯了事,被判入勞教中心,多份報章以「能醫不自醫」之類的說話去評諷,潛台詞是身為牧師,兒女必須行為端正、品學兼優,這才配稱。

  說來有點奇怪,這種「龍生龍、鳳生鳳」的「家教論」或者「血統遺傳論」,社會人士只會把它應用於教牧界和教育界。牧師或教師的兒女倘有閃失,行差踏錯,即指摘有關父母「能醫不自醫」。但最近城中某名媛醉駕拒捕兼毆警,卻沒有人指摘她那位在聯交所任理事的父親、任大法官的叔父,以及身為行政會成員的律師舅父,為甚麼沒有好好管教這位當眾掌摑警員的女士?幾年前香港也有一位資深法官的兒子藏毒罪成,同樣輿論又沒有嘲諷日審萬案、執行正義的法官「能醫不自醫」?

  牧師和教師的兒女,是否必然循規蹈矩、一生行在正路,到老也不偏離的嗎?台灣作家侯文詠曾經道出他「不乖」的心路歷程,他說自少在學校作文已經偏離主流,只聽從自己內心的話去寫。他又說自己第一次投稿時沒有郵資,偷了父親的郵票;為了看電影,偷偷翻牆爬入戲院,被老闆擰著耳朵拉出來。而長大後更辭去醫生工作去當沒有保障的作家,在家人心目中恐怕是最大的「不乖」了。

  每個人的成長,所走的路往往迂迴曲折。就如偉大神學家奧古斯丁,也曾放浪形骸,做過許多出軌的壞事。牧師的兒子自少活在父親正氣的影子下,有時會藉反叛去挑戰權威,去尋索內在真正的自己。做父親的只要對兒子有信心,對神有信心,一切都會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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