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月亮特圓

2353 期(2009 年 9 月 27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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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晚上,與兩位海外歸來的朋友見面,談話之間,說到他們十年前初到北美的感受,「那時初到北美,覺得天很大很大,從沒見過那麼大的天,印象深刻。」住久了,也就習慣了。

  數十年前香港、台灣都有留學移民熱,不少人很崇洋,有些人就諷刺說︰「外國的天特別大,月亮特別圓。」不過親人告訴我,在他的見聞中,美國的月亮的確看起來較大。他說在公路上駕車,看到月亮從地平線升起,好大的一個圓形,幾乎不能相信那是月亮。

  後來我在旅途中也看到了滿月初升,在地平線上的月亮,碩大無朋。我心中琢磨,在香港我們差不多都是「舉頭望明月」,應該是視角和距離不同的緣故吧。無論如何,多看幾遍,也就漫不在意了。

  另一位朋友說,兒時住在海邊,屋子向西,差不多每天都看到完整的日落過程,並沒有甚麼特別感覺,不像現在,看到日落景色,會覺得瑰麗浪漫。我想起小時候在香港鄉間遠足旅行,小澗流水中總有魚蝦,但覺尋常而已。今天如果看到水中有小魚小蝦,卻是饒有興味,駐足細看,因為環境污染之下,這種生氣勃勃的情景,不是必然可見的。以前漫步山間,採食崗稔、油甘子、龍珠果等等,平常不過,現在找幾株含羞草弄耍一下,也不一定可得。天天慣見的東西就視若無睹,失去了的景象才叫人緬懷,其實本來可能都是同一事物,人情濃淡,不外因為物以罕為貴而已。

  也許值得警覺的是,不要讓生命中美好的東西,習以為常,不加珍惜。而更為愚笨的是,為了一些本來無甚價值的東西,只因自己沒有,費盡了心力。外國月亮特圓,然耶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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