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人生

2352 期(2009 年 9 月 20 日) ◎ 品蘭集 ◎ 文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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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士比亞論到生命時,有這樣的比喻︰「充滿了聲音與狂熱,裡面空洞無物。」

  叫你想起了甚麼?對,不就是煙花嘛。轟轟烈烈、五彩斑斕,一旦放完了,甚麼都沒有。煙花與炸藥是同一個家族的,都是火藥。煙花燃燒時,萬人矚目,過後不留痕跡,而炸藥燃燒過後,鐵定留下明顯的後果,總有一些東西被炸開了。

  煙花令人興奮,炸藥令人懼怕。

  有些人的人生就像煙花,受盡注目,受盡期待,連串絢爛,令人目不暇給,在隆隆的聲響中,眾人都只有讚歎、歡呼,煙花放盡,只有一陣硝煙殘留,不消片刻,甚麼都不存在。幸運的話,會在一些人的腦海留下一點印象︰某年某日,我們看過一場煙花真壯觀。如此而已,誰還記得看過的煙花的細節呢。

  雖然短暫,煙花總帶給人歡樂,為其他人的生命添上一抹色彩。它不是沒有意義的,它只是不長久。

  火藥則不同,它威力龐大,可以爆破堅硬的岩石,讓工程開展。因為它的工作,未來可能有一些對人有利的東西得以完成,可能是道路橋梁,可能是兵服務人群的設施,但是炸藥也可以成為殺人武器,令人血肉橫飛,除了直接受害人外,還有許多人因此痛苦哭泣。炸藥爆炸的後果,總是強烈的另一種存在狀態,影響深遠。它或許帶來成就,或許造成傷害。

  炸藥令人戒慎,以至恐懼,一般的令人難忘。有些人的人生確如炸藥,在別人生命中留下爆炸的痕跡,無論好壞,永不能忘。

  人生命途不同,有些人是煙花,有些人是炸藥。這個世界,充滿了聲音與火光、狂熱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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