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關的守門員

2352 期(2009 年 9 月 20 日) ◎ 時事透析 ◎ 羅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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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李國能宣告提早退休,再次觸動了港人對司法獨立的擔憂。由於香港是一國兩制下的特別行政區,而且政治制度是以三權分立,這和中國現行的政治模式有明顯分別。這既是香港特別之處,也是回歸以來中港兩地要不斷磨合的原因。

  三權之中,尤以司法最受香港人重視,原因是司法是最後的一關,它不單可以推翻政府的決定,甚至更可能改寫立法會所通過的法例。回歸以來,政府在多項訴訟中敗訴,中環填海就是一例;司法覆核的案件增加,亦說明了市民對法例的挑戰。因此,李國能可謂是最後一關的守門員,所以責任特別重大。

  李國能請辭,自然引起關於繼任人的猜測,但社會的討論似乎更多著落於李國能之後司法機關是否仍然能夠維持它的獨立性和公信力,有認為,只要香港維持實行普通法和司法制度健全,則誰人擔任首席法官亦不會有問題,這樣的論點卻有商榷餘地。

  因為制度是機械的,人才是活的。就如人在駕駛汽車,表面上是汽車乘載著人,但實際上是人操控著汽車,駕駛者當然不能改變機械的設置,但是否讓它的功能發揮出來或是不由機械發生意外,卻不由機器,而在人。同樣道理,法官和司法制度兩者並不孤立存在,而是互相補足,互相配合。法官審案,必須依例而判,所以立法是一個關鍵,但法例之上,還有憲法公約以及公眾利益等的規範,因此即使法例不周,仍有機會在法院被推翻。終審法院作出最後一關,若法官沒有足夠的智慧和勇氣,又如何能修正行政和立法的錯誤?

  李國能作為香港回歸以來首位首席法官,能夠得到左中右各方面近乎一致的肯定,相信除了他公正不阿之外,並且在情理法之中能夠兼顧周詳。說到底,一國兩制之下,法治是兩制中最重要的一環,也是最不容易處理的一環。若未來的首席法官能有李官的智慧和勇氣,相信香港人於願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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