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匆匆

2181 期(2006 年 6 月 11 日) ◎ 人間如話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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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月的童話」裡有幾個段落,雖然宮崎駿只是淡淡道來,卻別有韻味。

  主角妙子排行第三,比她年長的大姐和二姐,對這笨笨的小妹很看不在眼內。一次上街,她要借二姐的手袋,鬧了半天,賭氣不去,爸媽不理會,任她留在家裡陪祖母,當家人關上大門的時候,妙子才驚覺扭計不成,鞋子也沒穿上,就匆匆跑出門去追趕。結果,吃了爸爸一記耳光。

  孩子們就是這樣不識好歹,小時的我也曾如此。

  三姨買了番薯回來給大家作零食,我堅持要吃黃心,不吃紫心,最後賭氣,黃心紫心都不吃,結果招來一頓責備。現在,我彷彿還看見大夥兒高高興興吃番薯,只有我躲在被窩裡飲泣的場景。

  妙子數學不成,做話劇卻有點天才。她還記得那僅有的一句對白:「烏鴉一隻一隻飛回家去了。」大學話劇團曾因此想招募她去演個角色,使一向備受姐姐冷落的妙子異常興奮。可惜,頑固的爸爸不准妙子參演那齣話劇,使妙子空歡喜了半天。

  一年級時,我也曾扮演小羊,大灰狼來敲門,要跟其他小羊喊:「不開不開不能開,母親不回來,誰來也不開!」最近才知道,那天,媽媽本來要趕回港看我演出,卻就是那天,媽媽出了事,從此與我們天各一方。

  歲月匆匆,媽媽已經離世,而那只跟同學擠在小屋子裡的小羊也早生華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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