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福音》 这文献是真迹,但所载是否真实的事迹?

2174 期(2006 年 4 月 23 日) ◎ 文林 ◎ 张略博士(中国神学研究院新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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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一份被喻为佚失将近一千七百年、源自公元三或四世纪,且含有硕果仅存之《犹大福音》的科普替文古抄本(埃及古语Coptic,或译「柯普特语」),最近由专家手保存、鉴定与翻译。这份蒲草纸手稿、或称之为古抄本,四月初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国家地理学会总部首次公开呈现在世人面前。

  《犹大福音》对于耶稣和犹大间的关系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观点,并对这位出卖耶稣的门徒有新的看法。这份古抄本将犹大叙述成应耶稣要求,而将耶稣交给当权者处置的人。该发现令不少人提出一个与信仰有关的问题:究竟犹大是否叛徒?


   今年四月六日,《国家地理学会》在华盛顿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中,正式宣布他们将要发表一份共廿六页属于公元四世纪的蒲草纸手抄本,名叫《犹大福音》,这文献以科普替文(Coptic)写成,其希腊文原稿,应是写于公元二世纪。这是自六十年前发表《拿戈玛第文库》所收藏的四十六份典外文献以来首次发现的另一份类同著作。《华盛顿邮报》评论时指这文献叫我们对耶稣的门徒犹大有崭新的看法,《纽约时报》则形容这发现会使很多信徒深感困扰。

  究竟《犹大福音》是一份怎样的文献?它真的这样重要吗?这书真的能为犹大翻案?一如《多马福音》和《抹大拉马里亚福音》这些「灵智派」的作品,其中的主角多马、抹大拉马里亚或犹大,都声言得到耶稣的密传启示,是其他门徒所不知的,以此作为其权柄的来源。学者大致同意这书是出于所谓该隐系(塞特系的分支)的「灵智派」,这派作品将该隐、所多玛人和犹大当作英雄。并非到现在我们才知道有此书的存在,早于公元二世纪法国里昂的主教爱任纽,在他的《驳异端》(约公元一八○年)中早已提及这书,声言书中捏造史实,为正统教会所不容。此书最独特的地方,是记载了耶稣以犹大为密友,授予犹大一些不为其他门徒所知「国度的奥秘」(这部分的内容与不少灵智派著作相似),并且犹大将穿在耶稣之上的身体作了献祭,叫犹大超越于其他的门徒,似乎显示犹大出卖耶稣,是耶稣所嘉许的,这是首次有古文献支持这种说法。

  《国家地理学会》的发言人加西亚(Terry Garcia)说有报告称此书与《死海文库》和《拿戈玛第文库》同样重要,所载有关门徒犹大的描述,足以威胁二千年来基督教的教义。他的评论无疑是言过其实、哗众取宠,这也难怪,他们投放了超过一百 五十万美元作为保存和翻译这文献,自然希望这文献得到公众广泛的注意,争取其记录片的收视,刺激有关产品的销量,包括书籍(已有两本)、光盘(9.5小时)、及有关节目录像带、激光光盘等。这个年代甚么也要向市场看呢!

  研究「灵智派」文献的专家罗拔逊(J.M. Robinson)就认为《犹大福音》并未有提供任何有关一世纪的历史资料,有的只是二世纪的神话。判定一份文献所载历史资料是否可靠,基于很多原则,以下是其中两个:(1)那事件发生的时间,与记载这事件的文献时间距离愈近,特别是在那些见证人仍在生时写下来的,其可信程度就愈高;(2)愈多文献对那事件有相同或类似的记载,其可信程度也愈大。比较起来,《犹大福音》出于第二世纪,所有正典福音书都是第一世纪的作品。四卷福音书在记载犹大时,都稍有不同(见下文),但他们给我们的印象是一致的:犹大出卖耶稣是弥天大罪,并且他是难辞其咎的,这描绘也有使徒行传的支持(一16-19、25)。同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犹大福音》在当代得到广泛的支持和流传,绝不能与正典福音书在初期教会中得到的认受相提并论。

  我们可以预计,这书可能会引来一阵热潮,但慢慢会沈寂下来,就只有学者感到有兴趣去研究,特别是这书与其他「灵智派」作品的关系。又或许这书可提供一些作家灵感,再写一本类似《达文西密码》(丹布朗)充满阴谋论的侦探小说。

  笔者执笔时,正是大斋期的最后一天,提醒我们犹大的背叛,要成为我们的鉴戒。虽然马可福音对犹大的批评没有约翰福音那么严厉,然而其作者将犹大的名字置于十二门徒的表列之末(三19),并称他为那出卖耶稣的,同时在十四章廿一节记载耶稣以严厉的方式暗指犹大说:「但卖人子的有祸了!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十四21);随叙述了犹大出卖耶稣的经过(十四43-47),虽然没有关于犹大自杀的记载,但马可描述犹大是一个不忠不义的人,是明显不过的。马太记载犹大以三十块钱,作为出卖耶稣的价银(廿六14-16),后来他虽然后悔,要把钱归还,然而在遭拒绝后,吊颈自尽(廿七5)。路加(廿二3)和约翰福音(约十三2、27),同样记载魔鬼进入了犹大的心,路加记载耶稣被出卖受拿的时候,是黑暗掌权了(廿二53),约翰记载犹大出去与犹太人串通时,那时候是黑夜(十三30),约翰直指犹大是一个贪财的人(十二5-6)。

  犹大后悔证明他根本没有想过大祭司们的诡计是要除掉耶稣,到他知道时已太晚。犹大为何要出卖耶稣?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他是铤而走险,希望藉此迫耶稣揭竿起义,推翻当时的政权;亦有可能是他对耶稣失望,在所谓「洁净圣殿」那刻耶稣本可发难,但却错过大好时机,致使犹大醒觉到耶稣根本就没有起义之心,失望之余,与大祭司们串通,希望在离开耶稣时,也可以拿到一点钱,不致白白跟随了他三年多。犹大要以自己的梦想去改变耶稣,他甚而可能觉得自己的梦想被耶稣出卖了!失望而转投他方,我们又是否会这样?

注:本文标题修改自《纽约时报》4月6日专栏记者L. Goodstein的报道所用的标题‘Document Is Genuine, but Is Its Story True?’

(笔者写于四月十二日Spy Wednesday, Center of Theological Inquiry, Princeton)


《犹大福音》说甚么?

   《犹大福音》一开头便说:「这是秘密记载,透露耶稣与加略人犹大在一周之间的对话,三日后便是逾越节。」学者认为这部福音所反映的中心思想符合诺斯底教派。在第一个场景中,耶稣便嘲笑门徒向「你的上帝」一旧约圣经中地位较低、创造世界的神-祈祷。他要求门徒正视他并了解他真正的身分,但是他们拒绝了。

  最重要的一段是耶稣告诉犹大:「....你将凌驾他们所有人,因你将牺牲遮蔽我的肉身。」藉由协助耶稣脱离其肉体,犹大将解放耶稣的精神自我,或内在的神性 。

  犹大多次因为身分特殊,多次雀屏中选。「先避开其他人,我要告诉你天国的谜。或许你有可能上天国,但是你却会因此经历莫大悲痛,」耶稣说。他还告诉犹大,「我已经告诉你所有事情。举目注视白云,注视云内的光线、四周的星辰。最前头那颗星星就是你。」

  这部福音书也指出犹大将遭到其他门徒蔑视,其实他比他们更受到器重。「.....后人世代都将谴责你一但是你终将统治他们,」耶稣说。犹大也指出他预见自己将遭到其他门徒猛烈攻击:「我在这个幻想当中看见其他十二个门徒向我丢石头,遭到『严厉』迫害。」

  福音书中有一段似乎是犹大改变形象。「犹大举目,看到光明云彩便走进去。」地面上的人听到云朵发出声音,却因为这段古抄本有所不全,因此永远也无法知道云朵说了甚么。

  福音书的结尾相当突兀。「他们『擒拿耶稣的官兵』走向犹大说,『你在这做甚么?你是耶稣的门徒。』犹大说出他们希望听到的话。然后他拿了赏钱,便将耶稣出卖给他们。」这部福音书并未提到耶稣被钉十字架或是耶稣复活。

(资料辑自国家地理学会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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