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記(六) ﹣還有誰在?

2141 期(2005 年 9 月 4 日) ◎ 未圓語絲 ◎ 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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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美國近年的統計,每三個人便有一個是癌症的受害者,而死亡人數中,四分之一是癌症致死的。(註)看來,癌症已經對人類整體帶來嚴重的威脅,可是另一方面,癌細胞在患者身上開闢的是個別獨立的戰場,潛藏、擴散、侵蝕都是「陰陰濕濕」地攻擊個人的肉體和心靈的深處,抗癌從一開始就是一條孤單而漫長的道路。

  尋敵人的蹤跡,是殲滅敵人的第一步。目前,追蹤癌腫瘤最先進的科技是「正電子與電腦雙融」(PET﹣CT)掃描(聞說全球只有三台最新型號的「正電子與電腦雙融」掃描器,其中兩台在香港)。癌細胞分裂速度比正常細胞快且會迅速吸收葡萄糖。正電子掃描注射具放射性的「氟化缺氧葡萄糖」入病人體內,醫生再以電腦為病人作全身的斷層掃描,形成「葡萄糖分布圖」。鎖定腫瘤的位置,運用先進的同位數影像科技,從多角度攝下癌腫瘤的模樣,計算出它的大小尺寸和準確位置,然後為病人定出適合的治療方案。

  在進行「正電子與電腦雙融」掃描的過程中,病人因為身體注射了放射性液體,要進行一定程度的隔離,家人固然不能相伴,連醫療人員也只會透過擴音器在別的房間向病人發出指示。盡量減少直接接觸。

  那天,凝望掃描室內潔白得剌眼的天花,我獨自仰臥在冰冷的電動金屬床上,手腳都被縛條固定了位置,動彈不得。頭的前方是一個巨型的金屬圓筒。隨擴音器傳來的指示,金屬床緩緩將我送進大圓筒內,嘶嘶、嘶嘶的機器運作聲響起,金屬的鐵腥味混和醫院獨有的消毒葯水的氣味,滲透進每一口呼吸。也許是藥物發揮了鎮靜的作用,我沒有太大的惶恐,經過了多天的折騰,實在疲勞,昏昏然臨界於睡與醒之間,陣陣莫名的孤單卻從四方八面洶湧而至,在這個銀白色的密閉空間,我所愛的人、愛我的人呢?都不見了!剩下了誰?誰在放肆地嘻笑?

  「哈哈!在這銅牆鐵壁,你,動彈不得,而我,卻在你的身體神出鬼沒,橫行霸道;在這銅牆鐵壁,你,軟弱無力,孤立無援;而我,卻在你的身體,不斷蠶食,不斷膨脹,這只有你和我,你,叫天不應,叫地不聞,只有接受我盡情的恥笑和欺凌。」

  唏,你是誰?且慢狂妄。我的確動彈不得,我的確軟弱無力。但睜開你的眼睛,看,還有誰在?打開你的耳朵,聽,誰在唱?唱得清脆,唱得嘹亮:「耶穌領我,耶穌領我,耶穌天天親手領我無論危險,無論穩妥,全靠耶穌親手領我」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作為!你我之間豈盡是虛空混沌,豈容許你肆虐橫行?

註:Counseling People with Cancer by Jann Aldredge-Clanton

(與本文作者聯絡:info@Christianweekl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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