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养VS辅导
是敌!是友!

2114 期(2005 年 2 月 27 日) ◎ 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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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友难分?

  钟铭楷

  牧会虽有三十多年,但见闻有限,未敢为「牧养vs辅导──是敌!是友!」下结论。而且本文受篇幅所限,也只能分享部分体验。

  神学毕业后事奉的教会,行政完全由主任牧师负责,那时我的牧养和辅导是友不是敌。工作期间偶有信徒触犯会规,但惩治不属我的范围,纪律小组也没有要求我将辅导内容披露。故此当事人仍然乐于接受我。

  那么「牧养vs辅导是敌是友」的关键是否在牧养的观点︰牧养是「态度上的真」和「组织的或分类的真」?多年后,我是另一间教会的主任牧师,牧养便「不光是态度而是特殊的行动了」。当会友抵触会规而我要执行纪律小组议决的处分,无论怎样小心翼翼,他们都视我非友(非敌),我因此失去了牧养犯事者的职事和辅导的身分。【按︰其他牧养范围与辅导的矛盾恕不赘述。】

  这样,可否将辅导的职责交给专业人士,从而解决牧养与辅导的困局?

  我曾尝试转介心理患者给治疗师,然而半年后她对我说:「牧师,你可否与我倾谈,因为我的自杀念头仍然挥之不去。」在死荫的幽谷里,羊辨认的仍然是牧者的声音。此外我发觉要求机构辅导员与牧者全面合作,他们实在有心无力。故此,我想教会如能安排专职同工负责辅导,牧养与辅导能分工和合作,或者可以舒解敌友的张力。可惜具足够财力和人力的教会只占少数,况且我也怀疑这是否就是最好的策略!

  因为牧者在神学训练、对上帝的信心和对自己会友的爱心,一般都会比辅导员、心理治疗师较强,也能与信徒建立更快和更有效的辅导关系。当我以牧者的身分去辅导信徒,辅导关系不单一拍即合,他们渴求从牧者获得信仰的支持显然比辅导的实益更甚。而令我最受激励和感动的是不少会友告诉我,他们觉得最大的帮助,是牧师在辅导后说︰「我会继续为你们代祷。」

  如果牧养与辅导是最佳拍档?我们便又回到「牧养vs辅导是友是敌」的吊诡现象!

  牧养与辅导是两个圣职,牧者不单会遇到角色上的冲突,在牧养与辅导的界在线,也难分难解。例如辅导是在约定的时间帮助当事人,牧养却不受时间束缚。但牧者不可能全天候辅导患者,而会友也没有能力去辨识牧者何时是牧养,何时是辅导。

  在牧养与辅导上不经不觉已经走了许多年的迂回路,再这样兜兜转转下去相信是没完没了。最后,我想只有圣经才能提供最好的答案︰「牧养」和「辅导」同属上帝的恩赐(参弗四11、罗十二8、彼前五2)。上帝的恩赐不会互相制衡,而肯定是相辅相承。牧者只要随着圣灵引领,善用上帝的恩赐服事信众,必然相得益彰。

  参考:喜尔得纳着,马源述译,《牧范学导言》,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77年再版,第2页。同上,第5页。

  曹敏敬,《教牧心理辅导》,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7,页125。

  

教牧辅导与生命结连

  区祥江

  作为牧者,可以说是要集百般武艺在一身,才能完成牧养的职责。他需要讲道、教导、带领敬拜、教会行政、服事社群、领袖培育,这当然也包括教牧关顾与辅导。

  教牧辅导可说是教牧关顾的一种,教牧关顾的层面较阔,它包括对有需要的会友作出帮助、鼓励和支持,例如家访、探病、安慰有亲人去世的、鼓励那些沮丧的,叫有怨恨的和好。教牧辅导虽然是教牧关顾的一种,它却有别于其他关顾事工,它需要牧养较多时间,更多心力,也较从问题解决着眼。

  正因为教牧辅导对教牧的要求这么高,既然手上已经有做不完的牧养工作,辅导亦需要较专门的心理学知识,加上现今社会家庭问题日趋严重,不少牧者对会友的问题都有爱莫能助的无奈,能为会友及早找到转介的转导服务,已算是放下自己心头的大石。

  但作为牧者,能够在会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与他们同行,安慰他们的心灵,引导他们体验神的恩典,藉神的帮助,能活出信仰的真实,这岂不是最神圣和尊贵不过的职事吗?

  或许,牧者较容易忽略自己的角色在辅导上的优势。不少基督徒寻求专业辅导都希望帮自己的辅导员与自己有同一个信仰,牧者能透过神学的反省,渗透人生不同的问题背后的属灵意义,牧者也可以善用属灵的资源,例如神的话与祷告,来帮助会友;牧者也可以动员教会内其他弟兄姊妹的支持和资源,来帮助当事人。加上牧者对会友有较深入的认识,彼此已有基本的信仰,减少在辅导初期关系建立的时间。

  那么,忙碌的教牧在辅导工作上可以有甚么出路呢?近年在教牧辅导界都鼓励采用短期辅导模式,将辅导节数规范在最多五次面谈之内,牧者在辅导过程中选取较积极和直接的取向,视受导者是合作的伙伴,并集中一个主要的辅导问题进行面谈。一些较复杂和深层创伤的问题,则可以转介给专业的辅导员。

  另外,牧者为年轻会友作婚前辅导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透过预防和教育性的辅导,牧者可以与新婚的夫妇,建立较深入的关系。这些夫妇将来若有生活上的问题,牧者已经有足够的关系基础,作出适切和合时的帮助。

  耶稣对彼得的挑战,今天仍然是牧者的挑战:「你牧养我的羊。」当我们的羊走迷、受伤和落入困境,作为牧羊人是责无旁贷,牧者就算日常工作有多忙,这些深入、埋身的辅导工作是不能错失的。错失了,就错失了与我们的羊生命结连和相会的机会,也错失了耶稣对我们的呼召。

  (短期的教牧辅导模式可参考:David Berner, Strategic Pastoral counseling:A Short-Term structured Model, Grand Rapids: Baker Academic, 2003)

  

抑郁症对教会牧养的挑战

  曹敏敬

  香港患上不同程度抑郁症的人非常普遍,最保守的估计约有六十万人。换句话说,大约每十人便有一个患抑郁症。按照美国精神病协会出版的《诊断与统计手册》(DSM)所指出的症状包括:情绪低落、对日常活动失却兴趣与乐趣、饮食失调(体重有明显的减少或增加)、睡眠失调、精神活动过激或缓慢(如坐立不安或慢条斯理)、缺乏活力(容易疲倦)、自卑、思想缓慢、并有死的念头或自杀的意图。如有上述五种或以上的症状并维持达两个星期,便可作抑郁症处理(详情可参阅该书)。

  两年多前,内子和我正准备有效地帮助不断增加的抑郁症人士,恰巧遇上了一位姓陈的女医生,她虽然不是基督徒,却有「牧者心肠」,而她的丈夫亦是本港著名的医生,只是数年前因抑郁症的缘故在酒店内自杀身亡。陈医生没有因丧夫之痛而倒下,却化哀伤为力量,希望有机会帮助患有抑郁症的人士。我们「一拍即合」,经过讨论及计划后,便成立了「与抑郁共舞」小组,专门帮助及辅导抑郁症病人,而在三个月至六个月内,大部分组员都有明显的改进。目前我们已组织了九个小组,超过一百人参加。我们三人分别作为各小组的在场义务专业顾问,另有组长带领小组。这些小组虽然主要以情绪支持为本,却产生明显的治疗作用。每次小组后,我们都与负责人共同检讨,务求建立一个更有效果的方法,帮助更多抑郁人士。

  患有抑郁症的人士,很容易被教会忽略,因为他们不常来教会,对活动没有多大兴趣,偶尔来教会也只会孤单坐在教会冷落的一角,不善与人交谈。很多教会资源缺乏,教牧人员工作压力己超过所能负荷的,岂有时间及精力去关怀这些可能是无法自助的抑郁人士?上述的小组方法可能是解决这问题的其中一个方法。多间教会在同区内联合主办,也未尝不可。总之,今天香港已有很多负面的因素,再加上禽流感和红火蚁等人祸天灾的打击,可谓雪上加霜,患抑郁症的人数可能更多。教会和牧者能否视这问题呢?

  笔者过去对抑郁症人士的牧养与辅导,不但增加我对人生的体会,更深化了我的灵命与信仰。为了要使上帝的爱藉里教会彰显,尤其是做在弟兄中最小的一人身上,我积极的鼓励香港教会能接受牧养抑郁症人士的挑战。因篇幅有限,只简单提出四个具体方法。

  首先,教牧及长执可接受更多对牧养及辅导抑郁人士的培训,目前已在一些非牟利机构举办这方面的训练,教会可选一些适合的参加。

  其次是在教会举行有关抑郁症的讲座,不但是教会人士的一种教育,更可提高教友的警觉性,彼此能互望相助,同舟共济,互相支持。

  第三是在教会中设立情绪支持小组,帮助有需要的人士,包括非基督徒在内。有关准备工作可另作讨论。

  最后是筹募足够资源,包括人才及经费,使工作及活动不因资源缺乏而无法实行。

  (编者按:曹敏敬牧师现任香港辅导及调解服务总监,近着《教牧心理辅导》一书,基督教文艺出版社出版)

  

辅导牧养—相辅相承

  陈慕妍

  从社会科学的角度来看,心理辅导和心理治疗只是处理魂(psyche)的问题,至于人属灵之问题,例如不能胜过试探,罪恶的思想和行为等,就不属于心理治疗的范畴,那么是否由教牧承担呢?

  若心理上的病态和圣经中所指的罪和属灵景况有甚么关连,应由谁来帮助他们呢?这些都是牧养中须要找到的答案。这亦是我在心理治疗早期执业时每天所发生的问题。

  在治疗室内求助者在情绪,人际关系及严重的心理病态上挣扎,同时见到他们背后罪的辖制,我心里的响应就是:神是我们的力量,祂是慈爱的神,祂会医治伤心,所以祂会拯救他们。何况他们是祂的儿女呢?至于当我面对那些不信主的求助者时,心里总是想:你信耶稣就「得救」了。于是在美国执业时,我就开始一个尝试:每次为求助者治疗大约五十分钟后,就在他们的同意或邀请下为他们简短祷告,呼求神的帮助。他们的反应真使我兴奋,因为他们觉得祷告之力量胜过治疗的果效。

  他们经历出人意外的平安,情绪的困扰显然下降,离婚边缘的愿意饶恕丈夫,暴食的突然停止,抑郁的不再无望,被压抑、痛苦不堪的童年回忆,就一幕一幕的出现 而最令我感恩的就是他们都回归神。

  我不断接触自杀、严重抑郁症、强迫性疾患(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和创伤后压力疾患(PTSD)的求助者,我都是为他们祷告,他们经历神的爱和医治,不同的病征先后离开。他们能亲身经历和体会到神的慈爱和真实就自发地去赞美和见证神的荣耀。因此在充满对主的感恩和渴慕,我就自然地踏进牧养的事奉。

  在我这一段的心理治疗执业期间,神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给我亲眼见到祂;在这临床经验中,我尝试做心理学和神学之整理和结合(integration)。多年来我就将这些经历和思想与神学院的辅导学生分享。

  社会中,人心灵的破碎、家庭的分裂、各样长期捆绑人的恶习和一切的恐习性病征等都带来无助、无奈和无望。心理临床工作的日子中,同时体验到许多的治疗都是不治根的;在属灵方面,他们真的须要拯救和得胜罪的权柄。我深信只有主耶稣的福音大能,才能满足人的心灵和帮助人觉得绝望的困境。(帖前一5-6)

  因此我决意站在历代志下七章十四节和路加福音四章十八节的应许中,全然投入心灵的牧养事奉。近年来,我和复兴团契同工,借着祷告,祈求神的恩典见证到个人、家庭、教会悔改、得医治、更新和复兴。帮助信徒成为主耶稣圣洁的新妇,承担主之大使命,祈求神的荣耀彰显(哈二14)为我们事奉的目标。

  

编后语

  李鸿标

  

  辅导在牧养上究竟扮演着甚么角色?是助力,还是阻力?是相对相斥,还是相辅相承?是敌,抑或是友?

  有可能你会毫不犹疑地回答说:辅导当然是牧养的助力,是友非敌;两者既然皆属上帝的恩赐,就必然是相辅相承的!

  不过,我们也许会留意到,当教牧过分则重辅导的理论与技巧,而忽略了上帝的大能与介入,辅导有时也会引致牧养的偏差。

  此外,倘若牧者本身并没有辅导的恩赐,甚或没有受过辅导的基本装备,却勉强甚么问题都要亲力亲为,不懂得作出合适的转介,就有可能会叫辅导的和受辅导者双方都陷在困局当中。

  有见及此,是期专题我们特别邀请了几位专家以不同的角度去探讨这个问题。希望透过他们的经验分享,可以帮助我们知道该怎样在牧养这事上善用辅导的恩赐、理论及技巧。

  但愿这位本身就是奇妙的策士(Wonderful Counsellor)的上帝借着这几篇短文,引导我们(尤其是教牧人员)作一个智慧与爱心俱备的好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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