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黎民

第 2092 期（2004 年 9 月 26 日） ◎　人間如話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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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重讀明報月刊有關中國農村危機的專題特輯。特輯摘錄了湖北省監利縣棋盤鄉黨委書記李昌平寫的《我向總理說實話》部分內容，讀來令人心有戚戚然。

　　第一則「種田能手也成負資產」，說的是由於糧食市場封閉運行，所以給糧食收購部門提供濫用權力機會。主事者不但以低於國家規定的保護價去購買農民的生產，更甚的是以沒有倉容為理由，拒絕收購農民辛勤耕種的糧食。結果農民努力生產，農產品大豐收的下場─純收入竟成負數。這樣苦待善良勤勞的老百姓，實在無情也無義。

　　另一則「電管所糧管所各自貪」指出了問題的癥結。除非你懂得送煙、送酒、送錢，否則，休想有關部門會同情你給你輸電。同樣，要賣掉農穫，也得送禮，要不然，你就在糧站連續蹲上幾夜，都不會有人理會，真不知是人間何世？

　　而最令人感慨的一則是「既恨貪官，又愛貪官」，為何如此矛盾？原來這是李昌平轉述一位從商友人的話。朋友說恨貪官是因為自己努力營商，利潤卻要白白分給貪官，有時分給他們的還要比自己多；但是，他又愛貪官，因為有這些貪官污吏，「有辦法」的他才可以鑽營關係，實行官商勾結狠狠發大財。這樣的恨，這樣的愛，道盡天下黎民的百般無奈與無處可訴的冤屈苦楚。

　　當我們仍然沈醉於三十二面奧運金牌，沾沾自喜以為國家已躋身世界強國之列的時候。讓我們面對現實共同思考：我們的祖國怎樣才能建立成政治清明，吏治廉潔的國度，讓廣大農民實現卑微的夢想─享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力於我何有哉？」的恬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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