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洗腳(上)


2080 期(2004 年 7 月 4 日)
◎ 人間如話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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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電視台國際頻道有個節目叫「實話實說」,形式是請來幾位嘉賓先作分享,再請現場觀眾發表意見,那天看的主題是「手.足.情」。節目看完了,發覺自己竟淚流披面,不過,那些淚不是悲情,是感動。

  開始時,主持人先請幾名大一學生跟老師上台,跟大家分享一個寒假功課。國內大學生都要住校,長假期才會回家去,臨行前,老師吩咐同學假期作業是跟爸媽洗一次腳,回來跟大家談感受。

  結果,三分一同學沒有完成作業,因為覺得這作業太無聊;三分一同學完成一半作業:只跟媽媽洗了腳,而爸爸呢,不是遭拒絕,就是不敢開口,完成不了;只有三分一同學完成作業:都給爸媽洗了腳。

  主持人問台上兩女一男三位大學生:「究竟誰未完成,誰完成了一半,誰真正完成作業?」想不到完成作業的竟是那唯一的男生。

  第一位長髮女同學說,開始時,誰也沒把作業當真,都念大一了,還作這孩子氣的事幹嗎?她說,這樣的功課讓小學生去完成一定沒問題,初中生大概也還可以,高中生肯定不會做,至於大一學生嘛,誰會當真。不過,回校以後,老師在課堂上要大家反省的時候,慢慢地又有了新看法。

  有同學說,不知多少年沒有這樣近距離親近父母,洗腳時才驚覺爸媽的腳是如斯蒼老,不但滿佈皺紋而且脫皮破裂,心布藒M對爸媽有說不出的歉疚,因為一直都只是理所當然地接受父母無私的愛,卻鮮有同樣地給予回報。

  這樣說著,說著,場內有些同學開始抹眼淚。而我,眼淚早已滑下臉龐,不能自己了,我流淚,是因為想起二千年前,耶穌,也曾為門徒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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