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眼前利益買未來」

2011 期(2003 年 3 月 9 日) ◎ 息息相關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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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紀末新經濟浪潮洶湧澎湃之際,德國老牌電子及工程公司西門子,卻沒有盲目跟風,在發展科技事業之餘,也沒有放棄被輕視的傳統工業,貫徹了創辦人維爾納‧西門子的遺訓:『切勿以眼前的利益買下未來。這套經營哲學令西門子在這兩年科網泡抹爆破的衝擊下,仍然能維持理想的盈利能力,並與醜聞絕緣。」《明報》3.3.2003

  這幾年間社會及經濟的「泡沫」一個一個的爆破,先是房地產過熱的泡沫,其次是股市的泡沫,接是科網的泡沫。眼見人為的偌大泡沫逐一爆破,驚醒一個又一個的夢想,許多人的財產損失了一大截,甚至不單是財富蒸發了,有些更自始人間蒸發。

  泡沫的特性是你吹我又吹的多起來大起來。原本是小小的肥皂滴,加一點勁把它吹擂,竟然變成大大的泡沫,在陽光底下七彩斑爛,很是悅目。其他人見你吹得那麼容易,又不甘寂寞的加入吹擂的行列,如是者泡沫如雪球般愈滾愈大,愈吹愈多,人人追逐在陽光底下的泡泡叢,像是一場玩不完的遊戲。

  穿梭於泡泡叢的滋味的很過癮的,軟綿綿不用付價,不用勞動,也不用流汗,而且好像玩遊戲椅的遊戲一樣,有一位漂亮的女老師在彈奏鋼琴助興。但正如古龍所說,最安全的地方才最危險,原來悅耳的琴聲是會突然停止,泡沫吹到最大之時,就是它爆破的一刻。

  還是德國人夠智慧看得穿這場虛幻。作為一間德國公司,西門子的經營作風承襲了日耳曼民族的色彩:穩重、幹練、實際和欠缺花巧。有人這樣形容西門子:「不要期望在它身上找到驚喜。」在今天講求「噱頭」的商業世界裡,西門子實在略嫌「不思進取」。

  然而,卻是因這種沈悶的生意手法,令業務橫跨生產手提電話到興建鐵路的老牌公司,安然走過近代最嚴峻的經濟低谷。科網爆破令許多電子科投公司損失慘重以致破產,卻沒有動搖西門子集團的根基。上年度公司的純利雖只及二○○○年高峰期的三分一,但與一九九九年比較相差其實不遠。

  原來西門子秉承的,是一個半世紀前其創辦人維爾納‧西門子的一句遺訓:「切勿以眼前的利益買下未來。」香港的教會,近年為求人數增長也棄了許多「舊」;迎了許多「新」,西門子公司的經驗我們要好好思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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