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天明

2003 期(2003 年 1 月 12 日) ◎ 有夢人生 ◎ 巧兒 (howyeehk@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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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聖誕新年假期,原本喜歡旅遊的我,沒有外遊的打算了。經濟不景是考慮的因素之一,減薪在即,孩子快要到海外升學,還是節約為上,提早做好儲備。不作往外觀光的旅遊, 我決定讓自己有一個對內心靈探索的時間,於是,報名參加了一個三天的內省退修營。

  近年,教育改革步伐急速,前進的方向未明, 但在資源增值,提升效能等等的旗幟下,工作排山倒海而至,追趕得人透不過氣來,疲憊不堪。在年復年,日復日,營營役役的生活裡,每天身邊都擠滿了不同的或人或事,愛的,厭的;喜歡的,不喜歡的;稱心愜意的,氣憤難平的......都是一個個亂人心神的旋渦。真的害怕稍一不慎,栽了進去,連自己也溺斃在旋渦的濁水裡。

  年輕時候入營, 爭分奪秒地玩耍嘻戲,晚上是談神說鬼或促膝談心的好時光,經常是通宵達旦不眠不休。這一次的退修營卻要求參加者安靜內省,慢吞細嚼,早睡早起,放慢腳步,調適緊張的生活節奏。

  入營的第二天,早上五時三十分,四十多位一同退修的朋友已經齊集禮堂,進行一個靜待天明的活動。黑漆中,大家安靜地一一朝著大片落地玻璃窗默然坐下。我從未參加過類似的活動,也不習慣這樣的早起,本以為自己會睏倦不已, 豈料清晨裡,透骨的寒意竟叫原本混沌的腦袋變得分外澄明。

  四周漆黑寂靜,牆上掛鐘滴滴,時間默然溜走......溜走......;不久,光明以它自己的腳步,不緩不速,從遠而近,悄然漸至, 六時四十分左右,完全取代了黑暗的位置, 將昨晚的漆黑驅趕得無影無蹤了。窗外的大地在晨光中完全展現了。

  滿目青翠的草樹,遍地晶瑩的露珠兒,閃閃亮亮,還有不知哪裡飛來的鳥兒,吱吱喳喳,開心快樂地唱著晨歌。如此美麗的景色,如此動聽的歌聲,叫我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語。於是,趕快把眼睛緊緊閉上,我要把此刻的美景深深地刻烙在心坎裡。

  天地有情,萬物有序, 昨夜的噩夢無論如何驚駭嚇人,也總要過去;晨光展現的時候,黑暗就得離去了。有時候,我們所需要的,也許只是,一分信心,一點堅持,安安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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