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父亲,你在那里?

2047 期(2003 年 11 月 16 日) ◎ 息息相关 ◎ 吴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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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读小四的女生,因默书不及格要『抄错字』改正,至深夜仍未完成,母亲爱女心切女兒不要再做,女兒不太願意,母親情急下撕毀試卷。此舉惹來女兒教師致電『教訓』,母被『不礼貌』对待下,前日起与两女儿(长女在该校)念中一到学校门前通宵『静坐』18小时,抗议教师态度恶劣。」

  《明报》9.11.2003

  父母过分「肉紧」,受害的是自己的儿女。「抄错字」改正是典型香港教学文化的特色,所谓「吃得咸鱼抵得渴」,尤其是把子女送入「名校」的,就得作好心理准备,儿女要晚晚「改正」。

  报载一位「爱女心切」的母亲,眼见夜深了,女儿还有中默要改正,老师下令要每个错字改正二十次。假设这个念小四的女孩子错了五、六个字,换句话说她要誊写一百多个字,母亲不忍心女儿受到如此折磨,情急之下竟把女儿的默书簿撕毁。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是何等凄凉可怜,小女孩又惊又怕,必哭无疑;做母亲的也歇斯底里,激动得不能自己。

  但做父亲的去了哪里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当家中的女性相拥痛哭的时候,为甚么被称为「一家之主」的爸爸没有走出来主持大局?他仍在办公室加班呢?抑或响应特首的呼吁,去了「进修增值」?如果是上述其中之一,情有可原。但倘若他刚与友人参加「维港巨星汇」,又或是不过躲在房间上网,就可谓失职失责了。香港的母亲愈来愈歇斯底里,甚或弄到神经衰弱,原因之一是在最需要丈夫的时候,他往往「闪」(失)了。

  对家庭,父亲责无旁贷。儿女功课多,此事自古已有,尤其是生活在香港,不应大惊小怪。做父亲的一方面要亲身示范出「庄敬自强,处变不惊」的冷静与沉着,更要督导及协助子女有系统地编排作息时间表,有条不紊地做好功课。当有突发事情如大量改正之类,为父的要发挥临危不乱的「危机管理」意识,尽量calm down家中妇孺的情绪。而当事情不受控制,如太太情绪失控要携同子女到甚么甚么地方静坐,丈夫应该「危机介入」,作出调解疏导。无论如何,父亲不能袖手旁观。

  这次香港教育史上罕见的风波,见微知着,反映的不单是香港的教育弊端,学校功课文化的问题,也显示出香港的家庭问题,亲职教育的失败和父亲缺席的危机。正如十三年前「六四事件」,邓小平先生说这场风波迟早要来,只要上述的问题不得解决,将来类似的风波一定会陆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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