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与和谐

2025 期(2003 年 6 月 15 日) ◎ 才德女子 ◎ 黄慧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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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在电视上看到一辑分析性别行为的纪录片,内容包括一个男女就同一事物作出不同反应的测试。这个测试很有趣,节目主持人预备了一杯味道怪异的果汁招待朋友,女的一致礼貌地称好,男的则面容扭曲地大呼难喝。节目的旁白指出在社会教化的过程,女孩的个性被塑造朝向凡事包容和体谅的质素发展,男孩的粗犷和自我中心却普遍地受到容忍和肯定。于是,「男仔头」的印记是容易冲动,遇事每起纷争;「女性化」的标记是处处以和为贵,避免冲突。

  我有一个女友人,对于看不过眼的事情,总会大声疾呼从不忍让;也认识一位男同事,遭人无理谩骂也不会哼一声反击。大家都知道一个人的性格和脾气不能简单地男女二分;然而,每当将男女放在一起考虑的时候,大家又很容易的回到性别定型的讲法,并在有意无意之间强调一个性别的「天生」特性在于牺牲、忍让、爱心包容、无尽的宽恕和体谅等。在一个分享妇女宗教精神的讨论会上,一位参加者坦言对宗教传统中高举牺牲以合理化妇女顺服的质疑。

  香港社会当前由非典型肺炎疫情触发的管治危机,引发一轮团结大众共度时艰论,与要求政府全面检讨、有关官员问责下台的主张相对。团结的讲法背后所倚赖的正是对「抗炎」前线人员无私牺牲的嘉许,通过对殉职人员庄严肃穆的集体敬礼,合理化对逝者的悲痛。对领导人表现的严厉批评、对落实问责的穷追猛打,在镜头前反对派议员的咄咄迫人,自然显得惟恐天下不乱、搞社会分化。

  在社群中我们不能只有一样性格的性别,也不可以只有一种性格的人。社会里更不能只有不问责任、只强调包涵错误、要求大众不断为团结而牺牲的声音。教会所敬重的童贞女马里亚也从不是一个平面地一味顺服的女人;相反,路加福音的作者将她置于先知的传统之中,寓意上帝予她颠倒社会秩序的使命。冲突与和谐并不对立;它们是达致圆满祝福的必要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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