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喝~杯咖啡

1993 期(2002 年 11 月 3 日) ◎ 心靈照相機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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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質們共經歷了五十八小時的煎熬。被困期間,他們有時以手當枕、將頭伏到前面椅背上小睡,有時會跟旁座的人輕聲細語。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安坐在劇院的紅色軟椅上,靜觀這齣舞台空空的驚慄劇的發展。劫後餘生,什科利尼科娃恍如由地獄回到天堂,『瞥見咖啡店內的人邊飲咖啡邊打趣,覺得簡直是兩個世界。』」《明報》27.10.2002

  劫後餘生,這位被困劇院五十八小時的什科利尼科娃女士,在送醫院途中瞥見街上一間小小的咖啡店,裡面的人優哉悠哉的邊喝咖啡邊打趣,驚覺如此尋常平和的日子原來如此可貴,相比於過去兩天多那生死未卜的驚恐感覺,簡直好像天堂。

  在咖啡店喝杯咖啡,或者咱們香港人上茶樓一盅兩件,對許多人來說不是甚麼一回事,香港可以喝咖啡的地方很多,有Starbucks,有Pacific Coffee,有Delifrance,也有港式茶餐廳的地道咖啡鴛鴦,每天流連這些地方的人不少,但他們在邊喝咖啡邊打趣的時候,可否醒悟到自己是何等的幸福。

  人生有時的確如戲。逾千俄羅斯人興高采烈的到劇院觀賞歌劇,剎那間自己竟變成驚慄劇的主角。一位人質憶述說:「我覺得那是一種完全不真實的空間。雖然非常平靜,卻是在奇怪、驚恐之中。彷彿我們也在參演著一齣戲。」何況這齣戲是未經綵排,從沒預告,突然就要上演。從觀眾到親自演出,是瞬息間的改變,一切來得那麼措手不及。

  到落幕的一刻,有些演員不幸以身殉戲,有些僥倖逃出生天。前者的遭遇令人傷感,後者有幸逃出劇院,雖大部分因吸引入生化氣體而身心俱疲,但脫險已是萬幸,回想那五十八小時的非人生活,才驚覺人生之極致,莫過於無風無浪與友人喝杯咖啡。

  讀過一篇頗有意思的宗教文字:「人們啊,你要在五件事之前利用五件事,在暮年之前利用你的青春;在疾病之前利用你的健康;在繁忙之前利用你的閑暇;在貧困之前利用你的富裕;在死亡之前利用你的生命。」

  或者我們從什科利尼科娃的身上學多一件事:在喝生命的苦杯之前,好好的喝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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