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牛皮癬

1978 期(2002 年 7 月 21 日) ◎ 餘暉集 ◎ 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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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到江蘇鎮江獃了幾天,時在四月中旬。有這麼一天,當地的報章大字標題,宣揚全市在那天,動員了幾萬人做一項工作,題目怪怪的-剷除城市牛皮癬。

  癬、疥是兩種算是輕度的皮膚病,「癬疥之疾」比喻為禍患尚輕,無關緊要的小毛病。可是一經感染,就很難根治,使人渾身不舒服有損儀容,其中最嚴重的一種,俗稱「牛皮癬」。

  甚麼是「城市牛皮癬」,就是那些大小海報招貼,通衢大道、橫街小巷,只要有一點空檔,便隨即有人貼上。有精印七彩的、有影印的、有手抄的。原意是在宣傳,或是品物的推銷,招租、盤讓、尋人、尋物。在香港每逢各階層議會的選舉,一些不如己意的控訴,就到處張貼,不少是人身攻擊,有些圖文並茂,可以說是漪歟盛哉、光怪陸離。

  鎮江市面積多大沒有查核,可是當天動員了兩萬多人,單是中學生也七、八千。分別手提著小水桶,捧著臉盆,拿著鋼絲刷、鏟刀。挨街挨巷、馬路隧道的牆壁,電線桿、電話亭、郵電桿,那些亂貼亂畫的塗鴉招貼,清洗刷掉,忙個一整天,效果怎樣,翌日自己離開鎮江,沒法知道。

  香港這彈丸之地,只要你一踏出家門,觸目所及,可教你目為之眩。儘管寫上「禁止標貼」甚至加上「如違送官究辦」,那有甚麼用,還不是照貼如儀。更荒謬的那一個相信精神有點問題的九龍皇帝,隨處亂塗亂寫,抓上法庭還得在濟貧箱內掏點出來打發。竟被譽為街頭藝術家,連年宵市場也有他的墨寶,幾年前還有人印在T恤上售賣,也有人穿著招搖過市,好在成不了氣候。

  試想想,貴利公司的、醫治奇難雜症的、貼在你府上家門,九龍皇帝在你家的粉牆御筆一揮,你還在欣賞叫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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