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七与二万六千亿

1958 期(2002 年 3 月 3 日) ◎ 市井心灵 ◎ 刘国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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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稣上了船,门徒跟着他。海里忽然起了暴风,甚至船被波浪掩盖,耶稣却睡着了。门徒来叫醒了他,说:『主啊,救我们,我们丧命喇!』耶稣说:『你们这小信的人哪,为甚么胆怯呢?』于是起来,斥责风和海,风和海就大大的平静了。众人希奇说:『这是怎样的人,连风和海也听从他了。』」(太八23-27)

  港府公布去年十一月至今年一月的最新失业率为百分之六点七,创下本港历史新高,失业人口已达二十一万九千人,并且预期会进一步恶化。 同日,港府亦公布在未来二十年估计每年会录得超过五百亿元赤字,到二○○八至○九年度,就会完全花光所有财政储备,而到二○二一年政府负债更会上升到超过两万六千多亿港元。

  「在暴风之中,门徒惊喊:『我们丧命喇!』」

  失业率高企于百分之六点七是现实,两万六千多亿港元的政府负债是对未来之事的估计:现况如此不振,前景更叫人极度恐慌;「波浪打入船内,甚至船要满了水」(可四 )是现况,将会船沉命丧是对前景的判断。在市井怒海中挣扎的人,不是没有努力过,也曾想乐观一点去面对,但环境实在愈来愈困难......

  九七以前,多少信徒曾倾诉自己的赚钱能力没法追上急升的楼价,深信「冇楼冇希望」的道理,千方百计要筹措首期,每月花在楼房的总开支超过六成,精力都被那泡沫吹起的资产吸去,在那看似风调雨顺的日子,没有认真想及甚么是上帝的召命,甚至把「楼换楼」成为人生目标,就这样将基督徒的人生意义作一番现实的诠释;一场金融危机,海里忽然起了暴风,马年刚至,再听到身边好几个失业的故事,在六点七的阴霾下,住在负资产的蜗居中,面临破产的命运,在狂风暴雨之中,惊恐取代了主同在的安稳。

  二万六千亿的画像,正要告诉我们这城市快要进入一个集体绝望的死局中,要不等死,但若愿意跟从政府的领航员,我们尚可以走出这场风暴。这个前题注定是错误的。问题的焦点不在六点七以后,失业率会否攀升到百分之八还是更高,也不在政府有没有借着二万六千亿来恫吓已经魂不附体的市民,在风暴之中,最被人忽略的一个命题,是风暴之后我们要往那里去,也许有人会怪罪,在生死存亡之际,没有奢闲的空间去想,但这命题是生命之本,应该无论或顺或逆,都成为我们生活的基础,使我们在狂风之中,爱惜生存下去的机会,也不被死亡所吓倒。

  把眼目放在六点七与二万六千亿之间,会侵蚀我们的信心,当天被主耶稣称呼为「小信的人」的门徒,把目光聚焦于风浪,看过他们的经历,大抵我们领略到一些生存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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