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嘴的孩子

第 1814 期（1999 年 5 月 30 日）
◎　童話世界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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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著兩個孩子成長是一件樂事，但亦是苦事，因為你會愈來愈發現她們愈大愈「乞人憎」。

　　　吃晚飯時，小女兒總是喋喋不休，甚麼都是她的話題。看來，不吃飯是她說話的目的。我便對她說：「不要再說話了。吃完飯後再說吧！」她瞪著眼睛望著我說：「這是我的自由。」我笑著問：「你知道甚麼是自由嗎？」她點點頭，認真地說：「自由就是當我選擇去澆花時，你就不能阻止我。」我便說：「Daddy又是否有自由要求你專心吃飯呢？」對於一個四歲的小孩子來說，她當然不懂回應我這看來合理，但本身不合理的問題，但她卻說：「我都叫你吃飯，不准說話。」這樣，我們一起就靜靜地吃飯。

　　　相隔數分鐘，大女兒又不知在甚麼地方拿出她的藍精靈圖書，一面吃飯，一面看書。當然，部分飯菜亦從碗中跌在地上。我立刻對她說：「請你吃飯後才看書吧！」她理直氣壯地說：「我沒有看書，我只是將書的頁數翻來覆去。」對她的砌詞狡辯有點不憤，便說：「翻一頁書要用上一分鐘，還不是看書嗎？」她說：「是呀！就正如爸爸開著電視、望著電視，但心裡不是看著電視一樣。」無意再跟她爭辯下去，妥協下便說：「吃飯時，請不要拿著書本翻來覆去。」她說：「Okay。」我們就專心吃飯。

　　　頓然間，發覺孩子真的長大了。她們不再是小孩子，只懂對父母的話回應「YES」或「NO」；相反，她們會用各種邏輯跟你辯論，令你「扯火」。孩子「乞人憎」的地方不是她們不聽我的話（因為我早有預計），而是她們「橫蠻無理」、「死不認錯」的對答。愈大愈「乞人憎」，真的沒有錯。